第17章初雪
赵清一请假就是一周,回到学校,才发现周围同学的位置都换了,只有梁轶、何哲隆还有她的位置还保持在原地。
何哲隆向赵清邀功:“老子在选座位之前放话了,谁敢动这几个位置就是和我龙哥过不去,看,龙哥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龙哥最厉害。”
赵清一脸假笑,低头整理桌子上一堆乱七八糟的试卷资料。
已经十二月中旬了,还有一个月左右就要放寒假。
赵清落了一周的课,眼下头疼地看着课本,书还是要读的。
南方的冬天寒冷刺骨,室外像开着加湿器的冰窖,教室的窗户上整天凝着雾气。
赵清外出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根手指头都不露出来,到教室才敢把手套摘下来。
梁轶好像也感冒了,不知道是不是被赵清传染的,最近几天一直在咳嗽。
赵清抄完英语放下笔搓了搓手指,决定再写一套理综试卷。
何哲隆旁观赵清学习的架势,咋舌道:“赵清妹妹你这是要冲百名榜前三啊。”
赵清无奈回应:“前段时间落了太多,最后这几天再不加把劲,期末就完蛋了。”
何哲隆心安理得翻着漫画,随口说:“我就觉得学习没什么意思,我爸就我一个儿子,挣那么多钱还不是最后等我去花。”
“也不说有没有意义,就是想给自己多几分选择的余地罢了。”
赵清往眼睛里滴了两滴眼药水,眨眨眼,视线逐渐清晰,她看见梁轶在看着她。
梁轶今天穿了一件蓝灰色的棉衣,天气冷,他的面色愈白,唇色是淡淡的红。
赵清克制自己收回视线,先做题先做题。
“你要考z大吗?”
赵清知道梁轶在问她,即使他没叫她名字。
“干嘛突然问这个?”赵清有点惊讶。
“公布栏那里公示了高三保送z大的名单,我想季老师应该和你说过。”
梁轶似乎只是单纯在叙述这件事。
赵清实话实话:“我妈是和我提起过,不过我这成绩除了黑幕也没可能有那资格。”
“不一定,”梁轶挑眉,“照你这个学习状态,z大不收你是它吃亏。”
梁轶像是在开玩笑,眸光却是冷淡。
如果她真的上了z大,那他呢?
赵清下意识地将梁轶划入了自己的人生进程中。
梁轶成绩不上不下,虽然不像何哲隆一样完全放弃,但对学习的态度也是不怎么上心。
赵清想过要劝他好好学习,将来好考同一个地方的大学,想了想还是算了。
世上路那么多,他怎么开心怎么走好了,只要他还愿意走下去,她就能陪着。
世事难料,谁又能想到高考只考了半天的何哲隆,是他们班最早给学校捐了栋楼的人呢?
赵清问梁轶:“那你呢?毕业后想去哪?”
梁轶用手指在窗户上画了个圆,没说话。
何哲隆一边看漫画一边插嘴:“看阿轶这样子只能靠脸吃饭了,到时候我开个经济公司,然后你就是我旗下着名男星,我保证把你炒得红透半边天,让你变成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我们一起赚得盆满钵满。”
梁轶没理他,给那个圆加上两个小辫,又点上两点眼睛,一点鼻子,半弧形的嘴巴快咧到太阳穴了。
丑不拉几的小姑娘。
晚上回去,走在路上,梁轶咳得很厉害。
赵清听着难受,问他有没有吃药。
梁轶理直气壮地摇头。
赵清气不打一处来,揪着他去药店买药。
药店里,一个中年女人正坐在柜台边烤火,看赵清走进来,招呼道:“小姑娘哪里不舒服啊?要买什么药?”
赵清看着琳琅满目的货架:“阿姨,我想买止咳药。”
“有没有对什么药物敏感或者过敏的?”
赵清视线转向梁轶,梁轶摇头。
“对了阿姨,”赵清笑着说,“我想要那种苦的,越苦越好,最好苦到下次不敢记得不吃药。”
阿姨了然地看着他们俩:“小伙子不要仗着年轻就硬抗着不肯吃药,还让人家小姑娘操心,多大的人了。”
梁轶听了只是垂眸微微一笑。
赵清最后买了一瓶止咳糖浆,干脆又带了盒感冒药。
走出药店,天空竟然飘起了细细碎碎的雪花,像米粒一样徐徐下落。
“是今年的初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