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雨夜

赵清被他一句话堵回去，半晌没说话。

梁轶也没说话，伸手碰到烟盒，又缩了回去。

沉默在密闭的车厢里无限发酵。

赵清干脆打开了电台。

一个男声略带感伤地唱着：“想回到过去，试着让故事继续，至少让你不在离我而去……”

赵清面无表情换了个电台。

“我的高尚情操一直不断提醒我，离开你的我不论过多久还是会寂寞……”

女声温柔清澈，轻诉往事，一句没唱完就被赵清掐了。

梁轶看着赵清的举动嘴角微勾。

车开到z大校门口，大雨骤降，雨滴噼里啪啦地拍打在车窗上。

赵清想拉开车门的手还没收回去，转身客气疏离地问梁轶：“梁先生有伞吗？”

梁轶侧身从椅背的袋子里拿出一把伞，并没有准备给赵清的意思。

“如果你有伞是不是就要走了？”

赵清抱臂靠着椅背，好笑地看着他：“没伞我也能走，要不要试试看。”

雨越下越大，梁轶没把伞给赵清，赵清也没下车。

车前路过一对穿着白□□侣装的学生，没打伞，男孩一只手徒劳地挡在女孩的头顶，另一只拉着女孩往学校里跑，两人都笑嘻嘻的。

“你知道瓶子里的魔鬼为什么想杀死最后把他放出来的渔夫吗？”赵清看着逐渐远去的年轻情侣突然开口问。

不等梁轶说话，她自问自答：“因为他失望太久了。”

“对不起。”

梁轶的声音和雨滴声混在一起。

“你不用道歉，”赵清笑着摇头，“我知道你也很无奈，所以没有留你。我以为你也是会有点舍不得，后来才知道是我自己想多了。”

这场雨来得快去得快，雨势渐小，没过一会儿就快要停了。

赵清只想把憋了这么久的话一口气说完：“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买卖，梁轶，我不想让自己这么廉价。”

梁轶伸手把赵清垂下来的一缕头发撩到耳后，赵清直视他的眼睛没有躲开。

他像是不舍得收回手，接着环过赵清的肩膀，轻轻抱住了她，呼吸吞吐在她的耳侧，低声说：“其实很想你的，每天每晚睡不着，都没办法梦见你。”

“梁先生雨停了。”

赵清急着说完推开梁轶下车，心脏还在狂跳，她脚步匆忙地走向居住的公寓。

好险，差点没把持住。

黑色路虎在校门前又停了一段时间才开走。

雨后空气清新，窗户开着，阵阵凉风刮入，带着湿润泥土的味道。

赵清抱着薄毯趴在床上给施觅发了一条微信。

“如果你前男友回来找你怎么办？”

施觅秒回：“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赵清斟酌着打字：“高，帅，开路虎。”

“是回来找你当后妈？”

“不是的话就上啊！”

施觅接连发了两条还不罢休，又发了一条语音。

语气慵懒暧昧：“是我们清清最近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有个鬼。”

“我就知道你大学没谈恋爱肯定是因为背后有事情。”

“哪有！”

赵清回完就蒙住了头。

其实她想谈恋爱的，只是没能喜欢上别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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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失眠了半宿，第二天清早又醒了，黑眼圈深到两层遮瑕才勉强遮挡住。

家里坐不住了，于是赵清破天荒早早去了店里。

蒋桃见鬼一样看着她：“清清姐，你昨晚是干什么去了？”

赵清扯着嘴角说：“鬼压床了。”

蒋桃了然地笑：“要节制一点，你看看你的脸，法令纹都要出来了。”

赵清赶紧对着手机屏幕看，两颊饱满哪里有法令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