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各花自有各花香
尤梦晴笑出声,在剑拔弩张的氛围下,显得格外突兀,大伙愣了一瞬,然后就看到她抬脚走向周立军,二话不说,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这个耳光打得突然,打得响亮,打得周立军猝不及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杜红芳最先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去拉尤梦晴,“你个小贱蹄子,我都舍不得打我家立军,你算哪根葱敢跟他动手。”
骂着,就要去扯尤梦晴的头发。
尤梦晴抢先一步,反手又是一大嘴巴子,她十八岁进军工厂做技工,练就了一手好力气。
这一点,杜红芳知道,但她笃定尤梦晴不会对她发难,毕竟她是长辈。
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金星乱冒中,杜红芳失了重心,摔坐在周立军的腿上,他妈中年发福,个子矮归矮,体重却比他还重,他腿差点就被坐折了,在他妈耳边痛呼一声,吓得杜红芳一头栽地上,狼狈至极。
姜如雪实在憋不住笑出声,其他人看她笑也跟着笑。
杜红芳母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周立军窘迫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杜红芳咬牙切齿地瞪着姜如雪。
瞪我?姜如雪笑得更大声了。
杜红芳要被气死了,拿她没办法,就对尤梦晴发难,“对长辈动手,有人生没人教,难怪快三十岁也没人要,当初要不是你哭着求着我家立军,他能同意和你这种货色交往订婚,订完婚就猴急地爬男人的床,真是应了老祖宗那句话——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不知检点,还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过,才把肚子搞大……”
越说越难听,尤梦晴眉头越皱越紧。
杜红芳嘴上骂得厉害,看到尤梦晴伸手,又连滚带爬地躲到周立军身后,摸着自己刚被扇过的地方,还疼着呢。
射出去的箭,没有收回的道理,尤梦晴一耳光扇周立军的脸上,左右脸五根手指印,很对称。
周立军愤怒,一张长得还算周正的脸,此刻已经扭曲变形,“就是你勾、引我,不安分的老女人。”
姜如雪听到“老女人”三个字,顿时没了看热闹的心情,只有满腔愤慨,如果不是那个骂她老女人的小前男友,她和闺蜜也不会穿到书里。
收拾不了小前男友,姜如雪冲上去厮打周立军。
众人:???
“姜如雪,你疯了!没事打我儿子做什么?”杜红芳去拉姜如雪,被赶来的景渐宜扯住头发拖开。
管他三七二十一,闺蜜干仗,必须搭把手。
姜如雪对周立军,景渐宜对杜红芳,一对一模式,母子俩被尤梦晴扇过巴掌,这会儿战斗力大减,从头到尾被摁地上摩擦,鬼哭狼嚎,此起彼伏。
场面混乱至极,同时也精彩,比电视还好看,不枉大伙饿着肚子顶着太阳跑出来。
看打得差不多了,庄行志和陆江才出去把姜如雪和景渐宜拉开。
庄行志拉住妻子的手,挡在她的前面,姜如雪就脑袋一伸一伸地骂周立军,“骂谁老女人呢?也不撒泼尿照照镜子,自己多大年纪了,还有脸嫌弃我们女同志,管不好自己□□,怪女同志不自爱,倒反天罡啊你。”
杜红芳脸被打肿了,手臂上好几道抓痕,她倒吸着凉气,扯着嗓子帮说,“就是女方的问题,军工厂那么多小姑娘,我儿怎么没睡她们,肯定是尤梦晴使了下三滥手段,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姜如雪觉得好笑至极,“有错的是苍蝇,你说蛋干嘛?蛋挖你家祖坟了?苍蝇是你家祖宗啊!退一万步,就算蛋有缝,苍蝇就能叮它吗?受害者的错再大,能大过加害者吗?”
“谁是受害者,还不一定,这么快下结论,有你们打脸的时候。”不管儿子是否无辜,她都不能松口,不然她儿子就完了,杜红芳很清楚这一点。
“再争下去也不会有结论,小尤,这事要不交给派出所吧?”景渐宜问尤梦晴的意见。
别说八十年代了,就算是后世,女孩子受了侵犯,出于名声的考虑,很多都会选择沉默,以为时间会治愈一切,只要忘记就会跟没发生一样,然而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能直面心中恐惧,就会生出梦魇困扰一辈子。
景渐宜再深有体会不过了。
而姜如雪恨不得把周立军生吞活剥,也是想起闺蜜幼年那些不堪的经历,这些畜生都该去死。
尤梦晴看向始终站在她身后的陆鸣昌,点头同意景渐宜,“明天就去派出所,把证据交给公安人员。”<
听到有证据,周立军彻底慌了神,翻身从地上爬起,跪在尤梦晴的脚边,不停地磕头求饶,“梦晴,我错了,求求你,大人有大量,只要你饶了我这次,我发誓以后一定对你好,当牛做马报答你。”
“啧啧啧,这不就真相大白了,根本用不着报公安,周立军啊,真是没看出来,居然是这种人。”
“婚都订了,就不能多等段时间,这么着急,好了吧,赔了夫人又折兵。”
“做错了事,还要反咬一口,就这种人品,换谁乐意跟他过,小闺女,干得好,就该送他进去好好改造,不然留在大院,我都怕他霍霍我家闺女。”
这话一出,有闺女的人家立马连声附和,夸赞尤梦晴为民除害。
“你们还是人吗?帮着外人欺负大院孩子。”杜红芳指责众人。
“你们先做个人吧,儿子耍流氓,贼喊捉贼,你个当妈的,不管真相如何,一心偏袒不说,还想用这事拿捏我们家,八百个心眼,黑到骨子里了。”景渐宜几句话道出杜红芳所有心思,对陆鸣昌说:“赶了一上午的路,饿了吧?快带小尤回家吃饭。”
此刻,陆鸣昌的心情很复杂。
带对象回家前,他就打听到周立军先他们回来了,以他伪君子的行事作风,一定会恶人先告状,诋毁梦晴,借助他妈的大嘴巴,传得大院人尽皆知。
他和梦晴身正不怕影子歪,只要真相大白,他再帮梦晴说说情,他爸早晚会接受这个儿媳妇,唯一拿不准的是景渐宜。
他对这个才进门不久的继母,不够了解,以为会像大院那些婶子一样,不管梦晴是不是受害者,她失了身,未婚先孕,就是不正的事实。
就算不会指责她,但也不会接纳她。
所以,当他看到周立军做出那档子事还有脸皮找上门的那一瞬,陆鸣昌非常担心继母会先入为主为难梦晴。
没想到,她不仅帮忙说话,对梦晴也很客气。
最让他动容的是继母让他带梦晴回家。
叔叔这些年对他和妹妹视如己出,陆鸣昌虽然早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但叔叔结婚组成新的家庭,他替叔叔感到高兴,同时也深知自己可能没家了。
景渐宜的“回家”对陆鸣昌来说,仿佛吃了两颗定心丸。
母亲改嫁后,他终于再一次体验到“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