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郑怀阳
相对于鉴定学会那帮眼睛里只有钱的家伙们,师范大学的这些教授则要好很多。他们在意的不是陆远提出的条件,因为陆远对于他们要求的并不高,只需要如果陆远赢了比试,学校的图书馆必须无条件向他开放。
此外,学校的图书馆还必须腾出一块专门的地方,帮着他保存一些书籍。
真正让教授们在意的是,陆远回信的本身。
信只有一页纸,不过尺幅却不小,是用高档宣州宣纸四尺三开而成。用毛笔字从右往左竖向书写,完全是古代写信的习惯。
而信所用的字体是用的元代赵孟頫楷书的‘赵体’。字迹清秀圆润,却又不失端庄大气。很难让人相信这样的一笔好字,居然是出自一个二十多岁青年之手。
此外,书信的内容,用的是文言文,而且几乎每一句中都包含着一个典故,而每个典故运用的都恰如其分,表达分明。
不是浸淫其中数十年的老儒,是写不出这样的文言文回信的。别说他们这些大学教授了,就是现在一些国学大师也没有这样的古文学功底。
其中不少的典故,还都这些教授聚在一起查资料找出来的,这就更加的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够有如此的国学功底和才情。
难道说这个年轻人真的具有如此本事吗?这让这些教授在疑惑之余又多了一丝的担忧。万一比试输了,那脸面可就丢大了。
为此几位教授将此事通报给了早已退休在家的老校长郑怀阳。
郑怀阳年逾八旬,是国内有名的古文字专家,也是国学大师级的人物。当他在看了陆远的回信之后,也不禁震惊不已。表示想要先亲自见一见这个年轻人。
至于双方比试的事情暂时搁置,可不能让大学闹出如此一个笑话来。学术争论可以有,但让学校丢面子的事绝对不行。
于是,这件事已经不是几个历史系教授的事了,被上升到师范大学和陆远做学术交流的高度上来。
校办派出一个颇会交际也能说会道的老师,前去和陆远交涉,并且表示老校长郑怀阳想要见一见陆远。
陆远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见对方的态度如此恭敬,似乎有些不愿再争下去的意思。再加上他对于郑怀阳的大名早有耳闻,于是欣然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第二天的上午,陆远特意收拾了一番,还让李红霞帮他买了一些老年人能吃的点心和水果前去拜访郑怀阳。
对于有学问的人和长者,陆远该有的礼貌丝毫不缺。这也让郑怀阳和他一见面就对他表示出了欣赏的态度。
而随着两人坐在客厅里喝茶闲聊之后,郑怀阳对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更加的惊诧不已。不但学问扎实,对古代各类学问和历史可谓如数家珍。
这是一般大学教授都不曾有的底蕴。
而陆远对于郑怀阳老人也格外钦佩,对方的学识也是他这一世目前见过的人中最好的,而且别看年纪大,资历老,可却格外的谦虚好学。
有些听不懂,或者是搞不明白的地方,老人都会主动向陆远请教,并且认真的求证。时不时的打电话让学校图书馆送来一些典籍。
而他的个人秘书则不断的帮他查阅着各类资料,以验证陆远的一些说法。最后忙不过来,不得不从历史系又找来两个年轻讲师帮忙。
这一聊,一老一少两个人就从上午一直聊到了下午,午饭都是让人从学校食堂打来凑活的。
中途有好几次老人的秘书出于对老人身体的关心,开口提醒了几次,却都被老人严厉的给回绝了。
最后那位秘书和来帮忙的两位年轻讲师也不劝了,因为他们也一个个听的入了迷。陆远和郑怀阳所谈论的很多东西,都是他们不曾学过和接触到的知识点。
光是因为这些知识忙碌了一天也是值得的。哪怕再这样继续忙下去也毫无怨言。因为这些东西据他们了解,在国内目前还是一片空白,如果能够都学习到,再自己研究一下,写成论文发表,立马可以跻身教授行列。而且还不是一般普通教授,说不定能成为新学科的带头人。
眼看着天色将晚,陆远虽然有些不愿意,可也不好意思再留下来。于是起身向郑怀阳告辞。
老人也没挽留他,毕竟他年纪大了,精力不济,这样和陆远聊了一天确实很疲惫。但老人也提出来,明日老时间二人继续,陆远也慨然从命。
转过天来,陆远一大早按时抵达了老人的公寓。郑怀阳和他的秘书以及昨日那两位年轻讲师却早已等待着他的到来。
与昨日不同的是,今天除了这几人以外还多了几个人,郑怀阳给陆远介绍说都是自己曾经的学生,如今在师范大学教书,其中两人还是之前准备挑战他的人。
不过现在大家也都没了比试的心思。一来是昨夜被郑怀阳训斥了一顿,二来听那两位年轻讲师讲述,知道陆远确实是个有大本事的人,态度自然发生了转变。
说起来他们和陆远之间本就没有矛盾,无非是之前有些面子上过不去而已。
陆远今天同样没有空手而来,给老人带了李红霞亲手炖的人参鸡汤,好帮着老人提提神,补一补身体。此外,他知道郑怀阳老家在南方,还特意亲手做了南方小吃灌汤包带来。
郑怀阳开心不已,虽然已经吃过早餐,却还是坚持吃了好几个陆远带来还热着的灌汤包,眼中满是对于童年时家乡味道的怀念。
众人落座,沿着昨日没有说完的话题继续一路探讨下去,主要是陆远在说,郑怀阳做一些补充和发问,中间时不时的几位教授和讲师也会插话,提出他们心中的疑问。
而更多的时候这几位则是在不停的查资料,验证陆远的各种说法。最后又不得不惊叹于陆远的博闻强记。
吃过午饭,休息了片刻之后,陆远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一些奇怪的文字,交给了郑怀阳,谦虚的请教道:
“老先生,听说您是古文字专家,因此我心中有些疑问和不解,想要向您求教。请问您见过这种文字吗?”
郑怀阳戴着老花镜,又拿起一个放大镜,仔细的辨认许久之后,才摇了摇头看着陆远问:
“陆小友,这些文字,你是从哪里看来的?我虽然没有见过这些文字,可根据我的判断,它应该和‘贾湖遗书’产生的年代相去不远。
但‘贾湖遗书’只是一种契刻符号,并不能算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文字,是古人用来记事用的,和古代结绳记事的道理一样。”
陆远微微笑了笑,轻声回答道:
“老先生,我是在一些青铜器、陶器和龟甲牛骨上看到的。而且数量不少,根据我的判断,它们应该是一整套的叙事书籍或是上古时代的典章制度。”
“这不可能。你是在哪里见到的,手中可有实物?”郑怀阳摇着头,不可思议的看向陆远,却又有些急促的催问。
“东西有,但是现在看不到,至于在哪里这还是个秘密。”说着话,陆远看向在座的其他人,很客气的点了点头。
郑怀阳顿时明白了陆远的意思,挥手示意几人暂时离开一下。
等其他人都走了之后,陆远才在老人答应保密的情况下,对他讲述了自己滇南一行的整个过程,和他的所见所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