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陈氏反扑被打,锦宝窥见死刑犯密谋
陈氏脸色煞白,再迟钝,也知道儿子这是中毒。
她一把抱起小儿子,把他从炕上往下扯。
萧景贺头朝下,脚朝上,被陈氏使劲往下抖。
萧宴也没工夫站在一旁看热闹,刚才还想夸赞自己儿子机灵,能凭本事抢到烧鸡,这会儿双腿都软下来。
他上前一步,帮着陈氏,试图把儿子吃进去的东西倒出来。
只是毒药已经融入骨血,食物能倒出来,毒素哪能倒出来,除非放干身上的血。
看着小儿子紧闭的眼睛,手下是小儿子逐渐僵硬的四肢。
陈氏疯了一样,扑向裴晚晴。
从萧景贺出事,萧景行兄弟三人便把他们大房的女眷护在身后,就怕陈氏发疯反扑。
这会儿陈氏没有得逞,被萧景行挡在一旁。
“滚开,你们大房害死我贺儿,我要你们偿命,裴晚晴,你蛇蝎心肠,给我儿投毒,你不得好死,你们大房如此恶毒,我咒你们断子绝孙,死后堕阿鼻地狱……”
“陈氏,你脑子是摆设吗?”
萧老夫人被陈氏的诅咒惹怒,从萧景行身后走过来,怒斥陈氏。
陈氏被萧老夫人的怒容震得呆愣一瞬。
萧老夫人怕陈氏继续闹下去,趁机接着开口。
“烧鸡端上来,我们大房可是连碰都没有碰过,更别说投毒,我们出府连一个铜板都没带出来,何来毒药?”
“如若不是你家小子没有教养,抢食,这等祸事就要落在我家锦宝身上,景贺当了替死鬼,也与你们做父母的有关,与我们大房有什么干系?”
“倘若你们平时多教一些规矩,他能有今日的下场?”
萧老夫人句句振聋发聩,把陈氏从疯癫中骂醒。
她忽然捂着脸蹲在地上呜呜哭起来。
她心里也明镜一般,知道这不是大房的错,可是孩子的死,她想找个人发泄一番。
“都在闹什么?吃饱撑的了?明日早起赶路,都给我闭嘴。”
朱老三一手按住腰间的鞭子,眼神凌厉的在屋里巡视一圈。
陈氏听见朱老三的声音,一下子想起来刚才那个官差来送餐时说的话。
她从地上站起来,不管不顾,冲着朱老三冲过去。
“你还我儿子的命来,你给我儿子投毒,你是杀人凶手。”
朱老三不防备,好在反应快,抽出鞭子,朝着陈氏兜头抽过去。
陈氏惨叫一声滚到一旁。
“疯子!”
朱老三眼里毫无暖意,冰冷一片,当他看见地上还直挺挺躺着一个半大孩子,口吐白沫,七窍流血,再联想到刚才陈氏的疯颠,瞬间明了,这是有人投毒。
“是你让人送来的烧鸡,我儿子就是吃了你让人送来的烧鸡才会被毒死,你就是投毒人。”
朱老三微微皱眉,这个微表情被萧景墨看在眼里,他水润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沉思。
“别说我没让人送来烧鸡,就算我现在宰了你们全家,你能拿我如何?自古有多少人死在流放路上,你心里没数?”
朱老三又看向屋里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桌子上。
桌子上有一碗白粥,还有一个空盘子,看样子就是装烧鸡的盘子。
他再次警告萧家人一番,这才转身离开屋子,大门随即落锁。
有了这一场闹剧,裴晚晴可不敢再把那碗粥喂给锦宝。
屋子里也没有人再眼馋大房人的待遇,只觉得这些吃食都是砒霜,还不如手里的黑面窝窝头香甜。
陈氏抱着儿子的尸体窝在墙角,也不再闹腾。
萧家大房的人选了一个最靠里的位置,萧景行和萧彻父子俩睡在外面,把一家人都隔在里面,这样一旦出现情况,他们俩人最先觉察。
“爹,刚才听朱老三的意思,那烧鸡不是他让人送的?”
萧景行低声询问。
萧彻微微皱眉,现在他也不清楚这朱老三到底是谁的人。
但是他能肯定,今晚投毒之人另有其人。
“爹,大哥,我觉得不是朱老三,我观察过他,他对二婶说的情况一无所知,明显是有人想把投毒的事情栽赃到他头上,看来朱老三不是他们的人。”
萧景行想到了那三个死刑犯。
“难道是那三个死刑犯?这才第一晚住宿,他们就迫不及待动手,以后咱们还是要更加小心才是。”
今晚的烧鸡来的本就蹊跷,萧景墨才不相信衙差有这么好心,会给他们家送烧鸡,所以留了心眼,没有打算碰,哪知道还有人迫不及待上来送死。
裴晚晴心有余悸,抱着锦宝轻声哄着,锦宝本来就年纪小,这会儿恍恍惚惚的,大眼睛半闭半睁,眼看眼皮越来越沉。
【“大哥,投毒失败,他们以后肯定更加谨慎,入口的吃食怕是难让他们中毒,只能另想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