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深夜来客
剧组进度陷入停滞状态,宋虹思考了温棠的问题后给了她很简短的答案。
“我们只是在演戏。”
事情不是真实发生过的,没有人真的被侵犯过,这一切都是演出来的。
温棠无法接受这个答案,她试图说服宋虹,可以将镜头更多的放在事后,而不是集中在过程中。
但宋虹拒绝了。
“温棠,我是导演,我可以尊重你的意见,但不代表我会因为你的意见修改已经打磨好的剧本。”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再拍第四次,不要ng。”
温棠重新站在镜头前。这一次,她压下所有生理的反抗,将自己彻底交付给角色。
当男演员的手钳住她肩膀,气息喷在耳畔的瞬间,她瞳孔骤缩,身体僵硬,却不再推开。一种深切的、几乎令人窒息的绝望从她每一个细微的颤抖中弥漫开来。
“卡!过!”
宋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片场响起稀落的掌声,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温棠却僵在原地,胸口那股熟悉的、冰冷的绝望感并未散去,反而将她拽回了五年前那个夜晚——
三十二岁、正值盛年的博远,也是这样揽住她的腰,将她带进酒店套房。
他没有急于动作,只是轻声细语地开解她,仿佛一位温和的长辈。
“委屈了?”他递来一杯温水,声音低沉,“关文清那种人,不值得。”
温棠攥着衣角,指尖发白。
博远笑了笑,指尖轻轻点着沙发扶手:“想红吗?”
他看着她,目光像在审视一件有潜力的藏品。
“我帮你。”
温棠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靠在墙壁上,一遍又一遍的搓着自己刚刚被钳制住的右臂。
和她对戏的男演员走过来道歉,“是我下手太重了。”
温棠摇摇头,“没有,你演的很好,和你演戏我很有代入感。”
她笑了笑,站直身子,按着右臂的手还没放下,脸上就重新挂上了微笑,“今天连累你跟着我一起ng了好几次,不好意思。”<
“没关系,没关系。”男演员摇摇头,“你演技很好。”
一旁戏份不多迟迟没有拍摄的关文清盯着温棠的一举一动,还想着晚上要拿什么借口敲开她的房门。
…
回酒店前,温棠接到了李姐的电话。
“总台那边要搞《同行者》的宣传预热,给你排了一天没戏的档期,记得空出来。”李姐公事公办地交代完,语气不经意地一转,像是随口一问:
“周宴安去吗?”
温棠正想着晚上要不要对台词,没过脑子就接了一句:“不知道啊,我问问。”
话一出口,空气静了两秒。
温棠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僵。
电话那头,李姐轻轻“呵”了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
“温棠,”李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你跟他,这联系还挺持续啊。”
温棠张了张嘴,想找补两句,却发现说什么都像掩饰。
完了。这下彻底被李姐逮着了。
温棠顾左右而言他的想要岔开话题,却被李姐紧抓着不放。
“温棠,你应该也不想重蹈覆辙吧。”
“你能好运一次摆脱博远,未必能一直好运下去。”
温棠抿了抿唇,反驳她,“周宴安和博远不一样。”
李姐懒得说她,在没闹大之前,她暂时可以视而不见,“你自己把握好分寸。”
收起手机,温棠心情有些复杂,想到自己房间里还有个没退烧的病人,有些着急的想要上楼。
出乎温棠意料,周宴安状态还算不错,额头不再一摸上去就发烫,只是床边的水分毫不减,一看就是没有喝过。
“偏偏不喝我倒的水,看来是怨上我了。”
“还是说你想要救护车从酒店门前把你拉走。”
在周宴安面前,温棠一向很放的开,也许是觉得他只能是被动承受的一方,又或许他的弱势此时成了优点。
周宴安口干舌燥的厉害,温棠不在他怕喝了水,一旦失禁不好处理便强忍了一下午。
“周宴安?”
有些恍惚的思绪被唤回,他猝不及防被灌了一大口水。
“半瓶水,不喝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