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暴打无赖。
院外的陈二、陈三两姐妹的叫骂声,几乎要掀翻半边天。
陈二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陈三踮着脚扒着栅栏缝,尖细的嗓门跟着起哄:“林梨!林梨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亏得从前我们掏心掏肺带你玩,你倒好,钓着这么大的鱼藏起来独吞!还让你那两个小白脸夫郎拦着门。”
话音未落,陈二弯腰捡起脚边一块鹅卵石,掂量两下就狠狠朝院里砸去石头擦着沈旭的衣角飞过
“咚……”
地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你们疯了!”
沈旭勃然大怒,俊朗的眉眼拧成一团,单手死死攥着栅栏门的木栓,声音冰冷
“陈二陈三,话我已经说清楚了!这鱼是妻主在河边守了一夜才钓上来的,不可能分给你们!”
“就是!”
旁边的宋祁阳也上前一步,和沈旭并肩而立,稚嫩的脸上开始红温
“我劝你们趁早滚!林梨早就不是从前那个被你们呼来喝去的软柿子了,她不会再由着你们占便宜,这条鱼,你们一根鱼刺都别想碰!”
陈二上下打量着两人,见他们一个身姿挺拔,一个眉目俊秀,都是难得的好样貌,顿时挤眉弄眼地笑出声,那笑声又尖又哑,听得人头皮发麻。
“哟哟哟!”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大得能让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听得一清二楚
“大家伙快瞧瞧啊!林梨这两个小夫郎,长得可真够板正的!莫不是怕我们进门抢鱼,特意叫出来勾引我们姐俩的?啧啧,这细皮嫩肉的样子,怕是平日里没少被林梨捧在手心里疼吧?”
陈三立刻跟着附和,阴阳怪气地接话:“谁说不是呢!这男子家家的,不在后院安分待着,反倒跑到门口抛头露面,跟我们这些女人家争辩大家,是林梨叫你出来的吧!是不是怕了让你们来勾引我们姐俩。”
两个无赖的话,像一根根里刺,狠狠扎进沈旭和宋祁阳的心里。
在这女尊男卑的世道,男子最忌抛头露面,更怕被人扣上“放荡”的污名。这话一旦传开,往后他们出门,怕是要被戳断脊梁骨。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两人身上。
沈旭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握着木栓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着恶心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宋祁阳更是气得嘴唇哆嗦,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却碍于身份,不能和这两个泼妇当众撕扯。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又带着怒意的女声猛地响起:“我呸!你们这两个杀千刀的混蛋,胡说八道什么!
敢辱骂我的夫郎,小心我拔了你们两个的舌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梨刚洗完澡,长发松松挽着,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她快步走到沈旭和宋祁阳身边,将两人往身后一护,杏眼圆睁,目光像刀子一样剐在陈二陈三脸上。
林梨将沈旭和宋祁阳护在身后,杏眼圆睁,目光冰冷,直直看着栅栏外的陈二陈三:“你们两个满嘴喷粪的腌臜货!别说骂你们了,拿锄头刨你们都算轻的。
我家夫郎守的是自家的门,护的是自家的鱼,碍着你们哪根筋了?”
陈二被林梨这气势唬住了,要知道以前林梨嚣张是嚣张可在她姐妹二人面前也是个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没想到她自从上次摔到了头,性情突然变得硬气起来。
见硬的不行,陈二语气突然软了起来“林梨我们都是好姐妹,我们这都是为你好,你钓了大鱼我们拿到镇上卖到了钱,你这不就可以再见怡红楼的希儿了吗?”
“希儿……”
原主的记忆涌了出来,怡红楼头牌希儿那张妩媚又带着算计的脸,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原主是个大色迷,娶了三个夫郎却不知道珍惜,每天留恋怡红楼,更是为了博希儿一笑,原主将家底掏得一干二净,
可到头来,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反倒被那美人耍得团团转,成了镇上人人耻笑的冤大头。
林梨有些出神的想着,对原主的做法很是不解。
陈二和陈三以为计划得逞,互相对视一眼,露出奸笑。
这细微的变化,却被院子里细心的许昕澈瞧得一清二楚。
他气得小脸涨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心想“没想到这两个无赖,竟还敢用这种龌龊的法子,引诱妻主重走歪路!”
许昕澈几步冲到栅栏边,攥着木栏,清脆的嗓音里满是怒气:“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无赖!我们家的日子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妻主好了起来,你们就跑来,想把妻主往火坑里推吗?我告诉你们,妻主早就变好了!再也不会被你们骗了!”
“臭小子,你找死!”
陈二被戳中了痛处,顿时恼羞成怒。
她和陈三隔着栅栏,伸出手狠狠一推。许昕澈本就瘦弱,哪里经得起她们的力气,当即踉跄着摔倒在地。
“哎呦!”
一声痛呼,让林梨猛地回过神来。
“昕澈!”
她脸色剧变,顾不上其他,和另外两位闻声赶来的夫郎快步冲过去,三人手忙脚乱地去扶摔倒的人。
许昕澈疼得眼圈泛红,豆大的泪珠滚出眼眶,他蜷缩在林梨充满皂角香的怀里,鼻尖泛红哽咽着唤道:“妻主……”
林梨抬眼望向栅栏外,陈二和陈三正叉着腰,脸上满是得逞的得意,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许昕澈交给身后两位脸色同样铁青的夫郎,沉声道:“看好他。”
话音未落,林梨已经转身,大步流星地冲进了屋内。
堂屋的八仙桌上,供着一把缠着红绸的断刀。
刀身约莫三寸宽,刃口处缺了一大块,露出斑驳的锈迹,可那残存的刀锋,依旧透着寒光。这是原主见过面的亲娘留下的遗物,原主虽混账,却对这把刀敬重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