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殁骨
一道惩戒符打了过去。
“是,奴婢去撞墙。”
另一个早就看傻了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黑,自顾自跑去墙根用脑袋咣咣撞大墙,一边喃喃的念叨,
“奴婢要撞墙……奴婢要撞墙……奴婢刁难主子,活该受罚!”
甄氏人都懵了,“琉璃,她们、她们不会有事吧……”
这些年跟女儿通信,她多少知道女儿学了些道术,但着实没想到竟学的这么厉害!
好在女儿有了本事,不然这次回来,还不知被这一家子虎狼怎么给撕吧了呢!
殷琉璃好心情的拉着甄氏进屋,
“没事娘,撞晕过去符就解开了,别理她们。”
进房,殷琉璃的心更揪了起来。
房间布置简朴就算了,床上的铺盖也简陋的狠,桌上摆着陈旧的茶碗,茶壶里连口热水都没有。
殷侯府但凡有点儿脸面的嬷嬷,住的都不能这么差。
她知道娘这些年生怕她吃不好住不好,把本就不多的银钱全都攒下来,托人送去了玄清观。
“娘,这些年你受苦了!”
殷琉璃一头扑进甄氏的怀里,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琉璃以后一定不会让娘再受苦!一定不会的!”
“娘不苦,娘一想到还有你,心里就一点儿都不觉得苦。”
甄氏搂着她,心疼的流泪,“琉璃,你怎么能答应他们呢!那个顾世子在京城的名声……是娘不好,娘拖累了你。”
“娘没有拖累琉璃……”
殷琉璃抹了一把眼泪,刚要说什么,眼角余光忽然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煞气,拖着飘带般的尾巴向甄氏缠绕而来。
怪不得一进屋就感觉哪儿不对劲儿。
殷琉璃眼神一厉。
“琉璃……”
看女儿眼神不对,甄氏紧张的唤了她一声。
“娘,别动。”
殷琉璃叮嘱了一声,一手按住甄氏的肩膀,抬手在她额间虚空画了一道辟邪灵符。
煞气如蛇般缠绕着甄氏盘旋而上,即将接触眉心的一霎那触电般颤了颤,就要往回缩。
“想走?”
殷琉璃手中扬起一道符光,三根手指抓蛇般将它捏住。
那东西竟似活了过来,在她手中拼命翻滚扭摆,怎么也无法摆脱。
顺着煞气来的方向,殷琉璃走到床边,伸手往床底下寻摸,不多时就在床板下挖出一个黑色的布包。
她松开手,煞气咻的一下便缩回了布袋。
甄氏吃惊的看着从自己床下摸出来的东西,
“我床下怎么藏着东西?”
打开布包,一块铜钱大小黄白的骨头赫然映入眼帘,骨头上盘旋着浓郁的病煞气,殷琉璃沉声道,
“娘,你什么时候住进这里的?住进来以后是不是身子越发不好了?”
“你、你走了的那年,那时我受了风寒时常咳嗽,你爹便让我搬来这里静养……”
甄氏紧张的看着女儿,声音发颤的说,“住进这里后身子的确慢慢不好了……琉璃,这是什么?”
仔细想想何止不好,最近几年她时常病的几天起不来床。
若不是记挂着女儿,恐怕也撑不住一口气活到如今。
“殁骨。”
殷琉璃狠狠皱眉,“这东西是从病殁之人尸骨上敲下来的一块骨头,带着亡人的病气和煞气,很是阴邪。
娘,你被人算计了。”
甄氏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全身不寒而栗,“谁……谁要害我?”
这些年她住在这冷宫似的院子里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从未与王氏和殷镜堂的那两房妾室争过什么,为什么还有人要她死?
“谁算计你,很快就会知道。”
殷琉璃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凛冽,冷笑道,“自求多福吧!”
说罢,她抬手在掌心凌空画下一道“聚煞符”,心念运行,符咒化作一道灵光从手心闪过。
突然间,几股阴风拔地而起,打着旋钻入了殁骨之中。
那块小小的人骨肉眼可见变成了黑色,盘旋的阴煞之气暴涨十倍之盛。
“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