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薄情之人 - 反派生涯一 - 銎瑜君子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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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薄情之人

午夜,一辆黑色的轿车在一个别墅的院子前稳稳停下,这是组织为作为高级杀手的他们提供的。车上走下两位西装革履的二人,张子墨打开门前的邮箱拿出信,周少隽并没有关注她,走回房间内。他将西装脱下挂在一边,房间内专用电话响了起来,他回头接起电话。

“你好,大少爷,你们二人中的一人失了家族的信念,出卖了自我的底线。现在,请将一切拋诸脑后,规矩你应该知道,若无一人主动坦诚,我们将会釆取必要的行动。”“什么意思?”周少隽问。“就是字面意思。”电话那头说完就挂断了。

周少隽身着白色衬衫,坐在床上,灰色冷眸中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张子墨走了进来。她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到他身边,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他,她开口说话了。

“看来张子白说的是真的了……所以周少隽,你是卧底?”“你信?”她将手中的匿名信封在他面前挥了一挥。他打开信封,信上和电话里的内容一样。他轻蔑的笑了笑。

“如果我真的是叛徒呢?”张子墨清轻蔑的问,一把按到他。周少隽一翻身对调了两人的位置。她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力气。“那我就是叛徒的挚友,既然罪名已是莫须有,也就难逃其昝。明天你留在此处,我去元老那里看看情况。”“叛徒的挚友吗?谁不知道你和我是一伙的。”她笑到。

说完后她眼神突然变化,她知道周少隽这样和送死没有区别。

“你留在此处”

“我前去交涉”

“你留在此处”

“我背负所有”

“你留在此处

“你重获自由”

“明天,你我,一起走”

两人间一片缄默,都敏感地嗅到了空气中不安的气息,暗流涌动的危险,也许就在身边。

那短暂的对视,让他们都知晓彼此的选择――与其自相残杀卑微地乞求做他们的玩偶,不如将一切抛诸脑后放手一搏

他沉默了一会,忽然对她说:“子墨,我是个薄情的人。”“不管你怎么说,我张子墨跟定你了,你不想承认也得承认,拜堂什么的以后再说。”张子墨的头靠在他的胸膛,毫不在意的对他说。

他没有回答,张子白的一句:“我知道你是周家唯一的后代。”让他陷入了自己的回忆……

他和她相识已经二十二年了,二十二年前他还是一个胆怯的小孩,见证周家被通天阁灭门的小孩。

几天前———

张子墨出门,他一个人在家,他一边在院子里四处走动,一边用砂纸打磨着银白锃亮的匕首,时不时倚靠在院子的外墙上,借助着匕首的反光整理好自己的领带。

当他想用墙的反作用力起身的时候,他听见了一个声音,这面墙的一处似乎是空心的,他用匕首慢慢在这个区域的四周敲打,直到将位置确定好,再狠狠的用匕首末端重击墙壁,墙上最终裂开了一道小口,里面已经旧的掉色的灰色盒子安静的躺在那里,周少隽打开盒子,盒子放着许多人的照片,有的已经发黄,他一张张翻看不同角度不同面貌的照片,他发现了其中一张的,那张照片甚至已经看不出来照片中人的脸,但他知道,那是他的父亲。

意外的发现了张子墨父亲一次次任务的目标对象盒,二十多年前的往事依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这是他一辈子也忘不了的,二十二年前几个残暴的野兽对周家的杀戮,他依然记得那天没有月亮,父亲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晚安,和母亲吃的最后的晚餐是四季豆……

周少隽这二十多年很少去回忆这些,不是忘却,而是不想面对。他任由这些记忆散落漂泊在脑海中,可当他再次面对这张相片,那些悲痛的记忆便化作滔天的巨浪使他再次煎熬。

他记得父亲周天?是大企业的老板,母亲顾鸳妍则是出色的舞蹈演员,还有一个当年只有十四岁却拼了命保护他的哥哥——周少彧。因为父亲当年知道了通天阁太多的内幕,所以惨遭灭门。

但当年通天阁的人面对他这个周家小孩,反而却没有像灭门那样痛快的抉择。

“你,跟我走。”他记得当年那个特工对他说。

见证着家族被灭门的他对这个组织既恐惧又愤怒,同时对他们没有把自己无情杀死而感到意外。在这个他的眼中,没有前因后果,他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知道为什么,只知道在一个夜晚,周家的院内是汩汨的鲜血。

所有亲人都死了,只有自己还活着,当面对那人命令的语气时,他除了答应别无选择。他被带到了到了特工组织——等待他的是八年的高强度封闭训练,每天两小时的文化课,一小时的实践课和五小时的特工培训,一旦做不好必定挨罚,与他接受训练一起的是很多特工的孩子,包括——张子墨。

十五岁那年,他第一次执行任务,第一次杀人,从未有过的感觉袭满全身,那感觉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元老答应他,给他一年的实习期,如果任务次次出色一年后就可以正式加入通天阁,他默默点头,眼中多年前的恐惧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无情和冷酷。

十六岁,他正式加入通天阁,和她搭档,“大少爷”“大小姐”两个代号从此由来。

十七岁,他拿起枪想要结束这荒唐的一生,但被她拦下了。

二十岁,他和她收留了杨启恩,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孩子身上有自己的影子。

二十三岁,他和她在组织的威望几乎达到了顶峰。

二十五岁,他在一次任务中重伤,身高一米七八的她背着一米八七的他回到通天阁,纵然身躯伤痕遍布,脚下血流成河,一路上鲜血滴滴答答,像流向终点的钟声。但他还是凭借着过于常人的身体素质和出类拔萃的心理素质挺了过来。

明年,他就三十岁了。说来也可笑,他为了这个屠杀了自己所有亲人的组织奉献了这么多年,结果被莫名其妙的挂上了叛徒的罪名。不,真正的罪名是莫须有。

“我们是通天阁的刀,通天阁最锋利的两把刀。”他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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