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这是你心上人送的吧?
敛芳阁财大气粗,连苏听砚这样新入阁的郎君也能得到一处装潢奢华的单独卧房。
也或许是因为他那张脸而得来的特殊优待。
夜里他躺在床上休息,正想叫系统出来问些问题,突然听房里传来声猫叫。
敛芳阁的一楼被护卫严加把守着,厅内铺满西域地毯,吸尽足音。
来此的贵宾都要被侍倌引往验资,手持拜帖信物方能入内。
而阁中彩绘藻井中则暗藏无数窥孔,其后还有专人轮班值守,将楼下一切动静尽收眼底。
楼梯转角也设有锦绣帷幕,阴影中站着两名劲装男子,确保无人可以未经允许擅自登楼。
二楼则设着玉砌的莲花舞台,乃是主要会客的歌舞宴厅。
再往三楼去,才是美人们住的安乐窝,总结而言,敛芳阁被布置得就像一处精致牢笼,一楼筛选贵宾,二楼声色款待,三楼以上则让人沉溺,每向上一层,就是更深一重的堕落,最终将人牢牢禁锢在这温柔金窟。
所以苏听砚怎么都想不通自己房间内怎会听到猫叫。
他试着嘬了两声,喵叫声响了两下,很久以后才又回应了他。
他欣喜循着声音,开始轻手轻脚地在房间里找寻起来。
最终在厚重的窗帘后,发现了那只快与阴影融为一片的小黑猫。
小黑猫姿态随性地坐着,尾尖来回摆动,正乖巧盯着他。
苏听砚看到小黑,心中一下就亲切了,他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之前拿走赵述言幽州账册的神秘卖猫老板,一定就是萧诉。
也只有他,能把小黑猫送进这连只苍蝇都难飞进来的地方。
他这次又伸出了手,没想到小黑猫竟然愿意上前用脑袋蹭他的手背,喉咙里还发出呼噜声。
苏听砚正撸着它,等它舒服得翻身露出肚皮,才发现它颈上系着一个不会响的小铃铛。
他将铃铛解下,发现这是个中空的机关,只需一旋,铃铛便应声打开,里面卷着截薄如蝉翼的纸条。
他屏住呼吸,将纸条展开,本以为萧诉会给他传递什么重要情报。
那上面力透纸背,却只有寥寥数字:
“休书——”
“吾妻骄骄,望端正持节,恪守妻道,若耽于浮浪,休离无赦。”
苏听砚:“…………”
谁说文字没有力量?
三言两语,就将他气得直接手上一抖,瞬间将信撕成了碎片!
不过通过这张纸条,他也算知道萧诉已经知晓了他被掳之处,心里总算有了些底。
他就这样安心在敛芳阁呆了下来,伺机打探着有关郑坤党流的消息。
兰从鹭作为敛芳阁最受欢迎的郎倌,不仅艳压群芳,也身怀不少绝艺。
苏听砚去找他时,对方正用柚子皮做着花,金灿灿的柚叶被剪成一片一片,粘成花瓣,乍一看去仿若芍药,灼灼其华。
兰从鹭将做好的柚花别在苏听砚腰封上,笑得比花还娇媚:“这花倒是很配你,骄骄,你花名想好了么?不然就叫你玉骨君子好了,烟姿玉骨,仙缘霞色,跟这花一样!”
苏听砚裂开了:“…………还要起花名?”
“当然了!譬如如茵姐姐是雪衣美人,我是武陵郎官,你总得有个自己的花号啊!”
但是这什么玉骨君子……
听上去就冷骚冷骚的,不像什么正经名字。
苏听砚:“……有没有清白一点的名字?”
兰从鹭:“……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们窑子?”
苏听砚重重叹了声气,满心只有一句:
千辛万苦中状元,结果还是要擦边。
苏照,你本人知道你在同人游戏里快名节不保了吗?
“就听你的罢。”最终,他还是认下了这个花号。
“不过没想到你手还挺巧,”他又把玩几下腰间的柚花,忍不住夸兰从鹭道:“做这个做得不错。”
兰从鹭微微一顿,语气变轻了些:“穷人做着玩的东西,看看就行,过几日就发霉了。”
“就跟人一样,轻贱。”
苏听砚正觉得气氛有点低落,想说个什么缓和一下,却见兰从鹭突然又靠过来,打量着他,道:“不过骄骄你这坐姿是真的不行,我知道你以前是富家公子,但你以后只能被嫖,总不能老是坐得像嫖别人的。”
苏听砚只是随意一坐,哪知道嫖客是怎么坐的?
“被嫖的该怎么坐?”
兰从鹭道:“你得把腿并紧啊,哎……!也不能并这么紧,得留条缝,刚好够狎客轻轻掰开!”
苏听砚没听一会,就感觉快呼吸不上来,连忙道:“行了行了,跳过这个罢。”
兰从鹭知道他面皮薄,又教他别的:“还有啊,骄骄,但凡你跟恩客坐在一块,想吃什么切记不能自己动手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