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被这破游戏耍了!直接干回……
陆府阶前积雪被扫尽,朱门紧闭,两侧石狮相对顶着薄雪,像戴了孝。
苏听砚从宫中软轿中下来时,天光正好破开层云,曦光裂霭,老天都在特意关照,还给他打光。
厉洵早已率人将陆府团团包围,戈矛林立,鹰犬密布。
“苏大人,陆府已围控,府内一应人等皆已集中看管,陆玄本人……在正厅。”
曾经门庭若市,权势煊赫的陆府,现在府里的积雪却比府外还厚,繁华落尽,萧索凄凉。
苏听砚踏着积雪,身后全是皇帝派来不知是监视还是跟随他的禁军,还有捧着圣旨,账册,封条等物的宫人,阵仗极大。
陆玄就坐在正厅主位那张他常坐的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壶酒,两只酒杯,正自斟自饮。
看到逆光走进来的苏听砚时,他露出一个满足又平静的微笑。
“苏听砚,你今日穿得果然比成亲还好看。”
曾经苏听砚一句戏言,说有一日若是他亲自来抄他的家,会穿得比成亲还好看,陆玄记到现在。
也是尚衣局倾尽全力的成果,苏听砚今天内着墨色立领长袍,外披宝蓝缎面大氅,左肩有大簇蓬松的白色银绒,靛缠金缕,贵不可言。
“陆大人,”苏听砚在厅中站定,没有回应那句玩笑话。“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
但他有些不明白:“你为何不殊死一搏?你在幽州,京城,宫里,应该都还有暗桩和死士,鱼死网破,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搏什么?”陆玄轻声道,看了眼即将被查抄一空的大厅,“搏赢了又如何?继续在这泥潭里打滚,继续算计,继续被你厌憎?”
“苏听砚,我累了。”
他看着苏听砚,也不管对方相不相信,只是道:
“这污名,我背了。这府邸,我舍了。这条命,我也认了。但我只想让你苏听砚,堂堂正正,漂漂亮亮地来抄我的家,至少在死之前,不想你再那么讨厌我了。”
苏听砚一下就明白过来。
陆玄是故意露出破绽,配合着萧诉递上的证据,甘愿走向覆灭的。
陆玄望向周围的禁军,突然朝厉洵道:“厉指挥使,陆某临死前,还有些关于北境军中残党藏匿的紧要密话,需单独告知苏大人。”
“事关重大,可否请诸位暂且门外稍候片刻?”
厉洵皱紧眉头,审视陆玄良久。
“半炷香。”他带人走出门外,门被阖上。
“苏听砚,如果有下辈子……”陆玄这才开口,像在梦呓。
苏听砚不想听什么莫名其妙的酸话,打断他,“要是下辈子你能清清白白,别再作恶,我或许可以允许你投胎成我家的宠物狗。”
“你放心,我会养你一辈子,保你衣食无忧,不用再算计,也不用再喜欢不该喜欢的人。”
陆玄怔怔地看着他,随后不受控制地大笑起来。
边笑边摇头:“你的嘴……果然还是那么毒。不过越毒,反而越可爱。”
他慢慢止住笑,“但如果真有下辈子,照你说的这样,好像也不错。”
做狗就做狗罢。
有些不符合他的卑微,却又有一丝让人期翼。
至少那样的话,苏听砚或许会对他温柔一点?
苏听砚还想问他有什么话想说,突然,陆玄起身攥住他的手腕,力道极大,像小白脸的回光返照。
他将苏听砚拉到靠墙的博古架边,熟稔地摸索到架上的麒麟木雕,用力一旋。
一阵响动,博古架连同后面的一片墙壁,竟向内滑开,露出一条可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暗道。
苏听砚愕然:“这是……”
“你走罢。”陆玄简洁道,“萧诉离京前见过我,料到你不会愿意谋反,也料到你心软,会自愿入宫当质子,所以他早算好这一步,让我等你来抄家时就把你从这儿送出去,他那侍卫应该已经在密道出口等着你了。”
苏听砚这下是真的有些震惊了,萧诉,早就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他甚至找他最厌恶的情敌来托付此事?
“他让你……救我?”
“不然呢?”陆玄勾唇,“除了我,还有谁会真心顾及你的安危?”
苏听砚:“……”
“行了,再耽误就来不及了。”
陆玄盯着苏听砚,眼里有一抹ooc的温柔,像在成全似的。
“高兴吗?你的情郎为你铺好了退路,他说若你执意不肯走那条天下大道,那就带你远走高飞。江山不要了,功名也不要了,跟你远离朝堂也不错。”
死到临头,却仍然好嫉妒萧诉,恨老天爷,这样机会,为何不肯施舍给他?
暗道里的寒风拂过苏听砚的睫毛,他长久的沉默着,久到好像能听到冰河破春又冻上。
“多谢了,陆玄。”他缓缓道,“但我不走。”
陆玄急怒攻心:“说什么疯话?现在不走,等北境战事一定,皇帝再无顾忌,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皇宫?!萧诉这是拿命在赌,给你换来生机!”
“正因如此,我才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