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钥匙
离a市市中心还有相当一段距离的时候,谢荧惑便让秋莹停车。
上次在蓬莱会议中心和秋莹被拍到奇奇怪怪的照片,谢荧惑记忆犹新。吃一堑长一智,下车时他捂得严严实实。
“怕什么?”秋莹笑他小题大做,拉下他的帽子,无所谓地说,“我送你到《拉基小报》的编辑社都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谢荧惑矜持地理一理头发,义正言辞地道,“影响你声誉的事不好。对了,记得收一下刚发给你的红包,晚上吃顿好的,拜拜。”
话未说完,他已经转过身,潇洒地挥挥手,抱着礼盒朝地铁站走去。
秋莹有那么点惆怅地重新踩下油门,心想:果然,好男人都是不流通的。
临近晚高峰,乌泱泱一片都是等车的人。谢荧惑被后面的人推进车厢,又被一个老奶奶当扶手,扶下了车。
乐于助人,功德+1。
唯一的问题,不是在这一站下的……
谢荧惑劳累一天,剩下的路不想自己走,打电话找支援:“徐少,现在有几个艰巨的任务。a把a市地铁买下来;b计算人和澳洲袋鼠打架的获胜概率;c现在来广场路接我;d成为小叮当掏出任意门。”
内定的答案拍在徐潜脑门上,谢荧惑不敢相信他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b是50%,因为非胜即负。”
这个伪人类。
谢荧惑无语:“过来接我,快点。”
“但我来接你的概率是百分之百。”徐潜说完他的奇思妙想,再接上两个字,“来了。”
谢荧惑:“……”
徐潜一定是被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
谢荧惑想了想,在绿化带挑挑拣拣树枝,自制驱邪魔法棒。
于是,徐潜到广场路地铁站时,看见小小一团的谢荧惑蹲在路边。他的头顶顶着一片枯叶,整个人像灰扑扑的小刺猬,好不可怜。
这可把徐潜那颗毒唯的心疼坏了。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尚未靠近,谢荧惑忽然站起,伸出树枝挡住他。
徐潜不明就里:“嗯?”
“驱邪呢。”
谢荧惑拿树枝轻拍徐潜的胳膊和后背,嘴里叽哩咕噜念着像是咒语的文字。
徐潜捏走他头上的叶子,莫名觉得他的话越来越耳熟。
哦,是状元楼的招牌菜。
他悟了,随即吩咐小迷打车去状元楼点餐再送到天池小区,秘书则载他们先走。
一路风驰电掣,谢荧惑没多久就回到家。他让徐潜玩会儿手机,自己一头扎进卫生间,舒舒服服地洗澡。
近一小时后,他用毛巾揉着湿发走出来,喊了几声徐潜的名字都没有得到应答。
奇怪,人哪里去了?
谢荧惑找了几个房间,没看到徐潜的身影,可找到了这段日子里一些属于徐潜的痕迹。
人或多或少有怪癖,像谢荧惑是个家里放不住东西的人,一多就要往外扔。最近他忙得没空收拾,这才发现多了一些新玩意。厨房里的瓶瓶罐罐被贴上写着开封日期的标签、餐桌上放了两只贴贴小狗的摆件、门口的地毯换新了……徐潜新添置的,似乎都是可以留下的东西。
谢荧惑看着玄关走神,转动的门锁猛地拉回他的意识。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徐潜开门而入,无比清晰地察觉到,家是那么一个私密的空间,而徐潜拥有钥匙,能够与他共享。
“头发要吹吗?”
徐潜将刚刚去拿的状元楼大餐放下,再拉开椅子,拿起吹风机:“我给你吹。”
“好哦。”
有点情愫还没消化掉,谢荧惑没有闹徐潜,乖乖坐下,和他聊自己白天去见宫琛林的事。吹风机呼呼响,谢荧惑也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但他确实都稳稳地接上了话。
谈到礼盒,谢荧惑皱起鼻子:“宫叔叔不知道为什么给我拿这个,还说和你一起打开。”
“宫叔叔?”
徐潜的重点又抓偏了,谢荧惑纠正他:“先拆礼盒、拆礼盒。”
一事归一事,徐潜接着问:“宫律让你叫的吗?”
“我自己想的。”谢荧惑抓着他的手放在盒子上,“你拆,我不拆,我害怕。”
徐潜迟迟不掀礼盒,严肃地盯着谢荧惑,说:“我也想要叫你的爷爷奶奶。”
废话真多,谢荧惑瞪他:“……准了,你拆吧。”
瞬间心花怒放的徐潜打开礼盒,解释道:“不用怕,里面是首饰。”
宫琛林挑的全是相同的主题,各式各样的莲花形状珠玉固定在黑色的绒布上。玉偏多,其中一条项链极为精美,莹莹通透。
徐潜将这条项链取下,绕过谢荧惑的脖颈。他的手指比金属温暖,可指尖擦过后颈的皮肤时,冰得谢荧惑忍不住绷紧了后背。
好在徐潜不是笨手笨脚之人,很快扣上项链。他走到谢荧惑面前半蹲下来,拉着谢荧惑的手,仰头看他:“很漂亮。”
不知道夸的是项链还是人,但谢荧惑都受用。他低下头,用鼻尖蹭蹭徐潜的脸,问:“宫叔叔定制的项链吗?”
徐潜不满足于轻轻的触碰,想要更近一步的亲吻,却被谢荧惑按住脸。
好吧,得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