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音乐节,给非物质文化遗产木卡姆一个
春生老师起初的疑惑,渐渐被动容取代,神情也渐渐变得凝重,眼底泛起了淡淡的光亮,那光亮里,有对这份纯粹旋律的敬畏,有对陌生文化的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触动。
他听过无数精心编排的旋律,却许久未听过这样干净、赤诚,又带着土地厚重感的声音,仿佛穿越了千里戈壁,亲眼看到了莎车的沙漠、田野,看到了老艺人们抱着乐器,潜心吟唱的模样。
詹姐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悄悄打量着春生老师的神情,见他没有露出不耐,反而渐渐沉浸其中,便没有敢打断,只是静静站着,任由木卡姆的旋律在房间里缓缓流淌。
一段旋律落幕,春生老师依旧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指尖依旧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悠远,仿佛还沉浸在那纯粹的旋律里,脑海里回荡着老艺人的吟唱,心底的某一处柔软,被狠狠触动。
片刻后,春生老师缓缓抬起头,看向詹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动容,轻声问道:“这是……木卡姆?新疆莎车的木卡姆?”
詹姐连忙点头,低声回应:“是的春生老师,这是顾小姐带来的,哦,就是昨天来拜访您的那位,她说这是莎车当地老艺人弹奏的,现在她就在外面等着你……”
春生老师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动容:“这个顾婉宁,为了办这个沙漠音乐节,倒是心底一片赤诚啊!”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仿佛能透过楼宇,看到千里之外的新疆戈壁。
詹姐看了看时钟,欲言又止:“春生老师……”
春生老师喃喃自语:“这旋律,真的太纯粹了,纯粹得让人不敢亵渎。它承载的,不只是一段音乐,更是一群人的坚守,一种文化的传承……千年的叶尔羌,都在音乐里流淌啊……”
说完,他看向詹姐,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把顾婉宁叫进来吧,我想听听,关于这个音乐节,关于这些木卡姆老艺人,还有更多的故事。”
“那……”詹姐哑然。
春生老师不容置疑的说道:“把出差的行程往后推一推,改到后天。”
詹姐闻言,满脸诧异,连忙点头应道:“好的春生老师,我这就去办!”
詹姐快步走出里间,打开房门。
看到依旧乖乖坐在沙发角落、神情忐忑的顾婉宁,詹姐脸上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笑意,轻声说道:“顾小姐,进来吧,春生老师请你进去!”
顾婉宁闻言,眼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亮,脸上的忐忑瞬间被狂喜取代,她连忙用力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激动,小声说:“谢谢詹姐!”
她快步走到门口,轻轻理了理衣角。
“春生老师,我进来了!”
推开门的那一刻,她看到春生老师正坐在椅子上,仔细的看着ipad上继续播放的木卡姆音乐片段。
周身带着淡淡的温润气息,与平日里传闻中清高疏离的模样,截然不同。
春生老师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看向顾婉宁,脸上没有丝毫不耐,反而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语气里满是动容:“顾小姐,刚才那段木卡姆,真的很动人。谢谢你,让我听到了这样纯粹的声音,也让我知道,在遥远的新疆,还有一群民间的老艺术家,在默默坚守着这样珍贵的文化。”
顾婉宁连忙微微欠身,语气里满是激动与赤诚:“春生老师,谢谢您愿意花时间听一段,谢谢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春生老师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坐下,缓缓开口:“你不用谢我,是这段旋律,是民间老艺人们的赤诚打动了我。”
他依依不舍的按下屏幕上的暂停,“说说吧,关于莎车沙漠音乐节,关于这些木卡姆老艺人,你想做的,到底是什么?”
顾婉宁坐定,压下心底的激动,一字一句,认真地诉说着自己在沙漠办音乐节的心愿,诉说着莎车的木卡姆文化,诉说着老艺人们的坚守,诉说着他们想让小众文化出圈、被更多人熟知的决心。
春生老师静静听着,偶尔点头,眼神里的动容愈发浓厚,心底的决定,也愈发坚定。
等顾婉宁说完,春生老师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郑重与期许,眼底泛着光亮:“也就是说,这场音乐节,并不是一场严格意义上的商业化演出,你们其实很纯粹,带着做公益心,站在想把木卡姆推出来的角度去做的。是想给老艺人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一个舞台,是不是?”
顾婉宁乖巧的点头:“对,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把木卡姆的影响力扩散到内地来,把流行音乐带到新疆去!”
春生老师点了点头:“音乐节定在什么时候?”
“目前定在下个月,6号。”顾婉宁连忙说出预定的日期。
“行,我整理一下形成,就去喀什,去莎车,看看这片孕育出这般纯粹旋律的土地,看看那些坚守着木卡姆文化的老艺人。”
他看向顾婉宁,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我愿意加入你们的音乐节,用自己的方式带一些流行音乐去新疆,也希望能有机会和木卡姆的民间老艺术家合奏,能帮木卡姆文化走得更远,让这些老艺人的坚守,被更多人看见。”
“真的嘛?!”
春生老师的话音落下,顾婉宁当场红了眼眶,积攒多日的忐忑、连日奔波的疲惫,还有从未动摇的坚持,在这一刻尽数化作狂喜的泪水,顺着脸颊轻轻滑落。
她抬手想擦拭,却越擦越多,声音里裹着浓重的哽咽,语无伦次却字字赤诚:“春生老师,从读大学开始,您就是我和骆泽希的偶像,您的每一首歌,我们都反复听过无数遍。这次能有机会见到您,哪怕只是跟您说上几句话、聊聊天,我已经够激动了……我真的没想到,您能答应和我们一起去新疆演出,能愿意帮我们守护木卡姆文化……我从没想过结果会这么好,您真的……真的没觉得我太冒昧,没给您添负担吧?”
说着说着,她用力咬着下唇,拼命想忍住汹涌的泪水,可那份混杂着感激、狂喜与委屈的情绪太过浓烈,眼泪终究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眼底的赤诚与慌乱,看得人满心动容。
春生老师见她哭得稀里哗啦,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连忙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包纸巾,递到她面前,语气轻柔又带着几分宠溺:“别哭了丫头,快擦擦眼泪。我说过,能和这样纯粹的木卡姆文化、这样赤诚执着的人合作,不是我的负担,反而是我的荣幸。你们愿意拼尽全力,守护一份小众文化的坚守,这份心意,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顾婉宁连忙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然后郑重地站起身,对着春生老师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声音依旧带着未平的哽咽,却满是坚定与感激:“谢谢春生老师!太感谢您了!您不知道,您的答应,对我们来说、对莎车那些坚守木卡姆的老艺人们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他们一辈子的心血,是我们想拼尽全力守护的美好,我们一定会拼尽全力好好筹备音乐节,绝对不辜负您的信任,不辜负这份纯粹的旋律,也不辜负您的这份心意!”
春生老师轻轻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愈发温和,语气里满是期许:“不用这么客气,我们都是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能尽一份力,我也很乐意。对了,行程方面,你记得帮我提前两天安排,我想提前抵达新疆,在音乐节正式演出之前,多留一些时间,亲自听听老艺人们现场吟唱木卡姆,好好感受一下那些旋律里的故事,也想亲自踏一踏这片孕育出这般纯粹文化的土地,感受它的厚重与温暖。”
顾婉宁连忙用力点头,眼里还泛着未干的泪光,却已然亮起了璀璨的光芒,语气无比笃定:“可以的春生老师,您放心,我这就帮您预定提前两天的机票和酒店,一定给您安排妥当。另外,莎车当地最资深的木卡姆传承人,我们也会提前帮您约好,到时候让他们陪着您,好好聊聊木卡姆的历史与传承。”
“好,麻烦你了丫头。”春生老师笑着点头,目光落在顾婉宁还握在手里的ipad上,眼里泛起浓厚的兴致,语气轻快地说道,“你要是这会儿不忙的话,就给我介绍介绍你ipad里这些木卡姆的视频吧,刚才只听了片段,还意犹未尽,想多了解了解这些旋律背后的故事。”
顾婉宁瞬间喜出望外,连忙点头:“不忙不忙,春生老师,我这就给您介绍!这些视频都是我朋友亲手拍的,有老艺人们日常排练的样子,也有他们在田间地头随口吟唱的片段,每一段都藏着木卡姆的烟火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开ipad,指尖轻柔地滑动屏幕,眼里满是温柔与骄傲,细细地给春生老师讲解着每一段视频背后的故事,春生老师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询问,眼底的敬畏与兴致,愈发浓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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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春生老师的工作室出来,阳光洒在顾婉宁的脸上,暖得让人眼眶发潮。
她握着手机,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心底的狂喜依旧难以抑制,几乎是脚步刚踏出工作室大门,就迫不及待地拨通了骆泽希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她压抑已久的声音就传了过去,兴奋里裹着未平的哽咽,藏都藏不住:“泽希!成了!春生老师答应了!他被木卡姆的小样彻底打动了,不仅答应参加咱们的沙漠音乐节,还说要提前两天跟我一起回新疆,亲自对接老艺人们,好好感受一下当地的文化氛围!”
她顿了顿,声音里的激动愈发浓烈,语气里满是憧憬:“泽希,你还记得吗?从大学的时候起,咱们就一直把春生老师当作偶像,他的歌陪着我们走过了最难的日子,给了我们无数力量。咱们俩一直盼着,能有机会和他一起做一件有意义的事,现在,这个心愿真的实现了!咱们最喜欢的音乐人,真的要和咱们一起,守护木卡姆文化,一起办一场属于莎车、属于木卡姆的音乐节了!”
电话那头的骆泽希,此刻正陪着阿布都在试验田旁梳理无人机理论知识点,听到顾婉宁的话,整个人瞬间僵住,手里的理论资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下一秒,他猛地跳了起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婉宁,你说什么?!春生老师……春生老师真的答应了?你没跟我开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