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能出其右
第207章能出其右
苏城知府吴弘文与赵慕晴战战兢兢地跪于南边的院落中,负荆请罪,而李府上下得知这位高贵的荣惠公主,就是昔日的表小姐凌清洛,皆大吃一惊,后悔不迭。
表姐李玉琴神色复杂,又恨又妒,论才貌,凌清洛诗华满腹、绝美倾世;论身份,她李玉琴,一介商贾之女,怎抵得上凌清洛出身书香门第,如今更是贵为一朝公主。
“清洛表妹。”纵使心有不甘,李玉琴依旧一脸谄媚。
沈含植拦住她,面色清冷,“马少夫人,若无事,请回吧。”
当日,清洛容颜毁尽,她这个表姐,对清洛置之不理,唯恐避之不及,这种自私傲慢的表姐,不认也罢。
“夫君,”凌清洛一声夫君,让沈含植的清冷之色,逐渐舒缓。
李玉琴心中一愣,凌清洛何时嫁与沈家的公子?沈含植器宇轩昂,白衣俊雅,马承宗与之相比,简直有如云泥之别。
凌清洛微抬双眸,眸中泪光隐隐,正色道,“本宫只是李茂生的清洛表妹。”她只是李茂生一人的清洛表妹,李府的亲眷,与她早无干系。
只一句,驳得李玉琴哑口无言,满脸羞愧。
“她是你表姐!”李夫人当年常常呵斥凌清洛,一时积习难改,怒道,“凌清洛,若非当初我们李府收留你,你早就流落街头,哼,你娘不守礼教,与人私奔,而你,忘恩负义,大逆不道。”
“大胆!”韩岩寒剑出鞘,锋芒直指李夫人,“公主面前,休得放肆。”
“你……你做什么,我是她的舅母,你敢杀我。”李夫人声音发颤。
“韩将军,退下。”凌清洛面容悲戚,李夫人不止是她的舅母,更因是表兄之母,看在表兄的份上,她不予计较。
“李夫人,当年在李府,您对清洛百般照顾,清洛感激不尽。”凌清洛屈身下拜,一语双关。
李夫人面带惭愧,心中颤栗,昔日的凌清洛,是个平庸软弱的女子,而眼前的凌清洛,一言一行,刚柔相济,威严而不可侵犯,这一刻,李夫人终于明白,当年李府毫不起眼的表小姐,早已不在,凌清洛只是高高在上的荣惠公主。
“公主恕罪。”李夫人拽着李玉琴,跪倒在凌清洛的脚下,纵使不甘心又如何,凌清洛贵为公主,得罪公主不是明智之举,往后李府还需公主的庇护。
“你们且好自为之。”若李府重修善德,她会网开一面,如若继续为非作歹,她也爱莫能助。
李夫人眼中的算计,和得失权衡,逼得凌清洛收回将欲相扶的双手,凌清洛不露声色地越过李夫人和李玉琴,和沈含植相携而去。
江南世家的纷争,她从不想插手,名缰利锁,于她而言,飘渺如烟。
“他们怎么还在?”凌清洛往不远处瞥了一眼,苏城知府和赵慕晴仍跪在地上。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你虽无心怪罪,但他们却不这般认为,”沈含植笑道,“若你让韩将军将他们杖责二十,或许,他们反而会对你感恩戴德。”
赵慕恒回到赵府后,目光呆滞,不言不语,赵夫人不知缘由,急忙问赵慕恒身边的小厮,半响,墨香才惊甫未定地道,“原先的少夫人是……是……荣惠公主。”
“什么原先的少夫人?”赵夫人听得一头雾水,再细想,惊慌失措地喊道,“你说凌清洛……是……是荣惠公主!”
墨香的沉默,吓得赵夫人几乎难以站稳。
谁能料到,她那个姿色平平、愚不可及的儿媳,竟会是皇上亲封的荣惠公主。
赵夫人忽然忆及凌清洛离开赵府时,言辞凌厉,平日里浑浊无光的双眸,清澈流转,‘赵夫人,您会后悔的!’
“慕恒,娘对不起你。”赵夫人悔不当初,本以为攀上巡抚千金,就能光耀赵府门楣,却不知,巡抚千金骄纵任性,目无尊长。
他们赵府错把明珠当路石,休了公主,弃了唾手可得的富贵,想他们赵府谋划数载,为夺取江南第一世家的权势,费尽心机,而今弄得,声名狼藉。
赵府得罪公主,安能继续在江南之地立足?
“你们先扶公子回房。”赵夫人吩咐完,就命人备轿,前往李府。
赵府的庭廊内,有几个丫鬟在窃窃私语,“哎,你们听说了吗,我们原先的少夫人贵为一朝公主,身世显赫?”
“可不是,巡抚千金怎及得上公主尊贵。”
“我听府外的守卫大哥说,这李府大少爷的死与我们赵府脱不了干系……”
赵夫人赶到李府时,见赵慕晴和吴弘文仍跪在地上,一城知府,垂头丧气,毫无平日里的红光满面,洋洋自得。
“娘,您怎么来了。”赵慕晴惊问道。
赵夫人苦笑道,“早知今日,我定会善待公主。”
赵府有幸娶得一朝公主,却不知珍惜,休弃公主,逐公主出府,呵呵……果真自食恶果。
为了赵府,为了儿子,赵夫人屈膝一跪,朝着凌清洛居住的院落,三步一跪,九步一扣,以求凌清洛赐见。
“赵夫人,公主有请。”秦姨扶起赵夫人,将她带至凌清洛面前。
矮榻上,一个绝美的女子,缓缓起身,清脆悦耳的声音,犹带几分威严,“赵夫人求见本宫,不知所为何事?”
“公主,民妇有罪,求您宽恕赵府,宽恕我儿。”赵夫人泣涕连连,“当初民妇一时鬼迷心窍,逼我儿休了公主,这事与我儿无关,这几年,我儿心中除了公主,再未对别的女子动过情。有道是,一世夫妻,千年相修,公主与我儿姻缘天定,若公主肯回心转意,跟民妇回府,这赵府的财富,全送予公主处置。”
赵夫人忍痛割爱,将赵府富可敌国的家产,悉数献与凌清洛,可惜,莫说这真金白银,即使是至上皇权,于凌清洛而言,轻若烟柳。
“若仙子姐姐跟你回府,那本少爷岂非要改名换姓。”凌清洛还未出声,就见小念生慵懒地靠在门上,艳如桃瓣的双眸,闪着狡黠,“你觉得,你配当本少爷的祖母?”
“公主,这孩子……”小念生的出现,使得赵夫人始料未及,瞧这孩子,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莫非是她的孙子。
赵夫人心中大喜,如此一来,赵府转危为安,双喜盈门。
“他并非赵慕恒之子。”凌清洛唇边淡笑,她与赵慕恒从未同床共枕,恐令赵夫人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