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自负多疑
第205章自负多疑
难道,驸马之选,已有人捷足先登。
既然韩将军发令,这些个世家公子又不敢不从,在他们将欲离开之际,却看到,一个绝美女子手挽淡青软纱,缓缓而来,芙蓉千娇面,细柳扫娥眉,纤腰楚楚,娉婷翩跹。
这一刻,所有的世家公子皆惊艳地移不开眼,仙姿佚貌,淡雅脱俗,宛如见到九天仙子,朝着他们,飘引而至。
只是仙子的身旁,为何还有一个白衣男子,与她并肩而行。
“沈含植,”赵慕恒不可置信地低喊,他怎么会在此?
刘公子一听沈含植之名,叫嚣道,“沈含植?他不是一直躲在吴中,不理世事,怎么这次也来了。”
“谁说沈含植只爱丑妇,不喜美人,他身边的美人儿,就连寻香阁的花魁,也不及她万分之一。”钱公子嫉妒地道。
马公子接着道,“确实是美,堪比当年寻香阁的菱仙子,只是一个妖艳妩媚,一个淡雅脱俗。”
“美,太美了,沈含植真是艳福不浅啊!”路大公子一脸羡慕。
凌清洛抿嘴浅笑,而沈公子心中气闷,清雅的脸上,掩不住愈演愈烈的妒火。
凌清洛举步轻盈,来至亭前,拉着沈含植与她一同行礼,“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千岁。”
亭内的荣惠公主沉寂片刻,才道,“免礼。”
赵慕恒心中震撼,这个绝美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脱去凤袍的她,绝艳倾城,若非公主之尊,她又是谁,是清洛吗,怎么可能?清洛已毁去容貌,姿色平平,再说,七载流光,除非修得驻颜术,否则她怎能永葆如花娇颜。
然而,她与沈含植齐齐现身,又该做何解?
“清洛,是你吗?”赵慕恒温雅的脸上,脉脉含情。
凌清洛,他昔日的妻子,又回来了。
“是我。”这一次,赵慕恒终于认出她了。
“清洛,跟我回府吧。”赵慕恒温柔地道,“过去种种,不管谁是谁非,你终归是我赵慕恒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妻子,在场的这些世家公子,皆可作证。”
沈含植伸手拦住赵慕恒,冷冷地道,“她与你们赵府毫无干系,赵慕恒,你听着,如今,她才是我的妻。”
赵慕恒与沈含植是连襟,这两人,一个温文尔雅,一个飘逸出尘,却为了同一个女子,互不退让,口舌相争。
“诸位公子可否为在下作证,她……”赵慕恒指着凌清洛道,“这个女子,八年前是在下用八抬大轿迎娶过门,当时诸位皆在场,你们说,她是不是在下的妻子?”
赵慕恒这一说,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女子,就是当年被赵慕恒赶出家门的李府表小姐。
马承宗更是懊悔,他费尽心机娶了江南第一美人,却未料,这个本该是他妻子的李府表小姐,比李玉琴还要美艳动人。
“沈含植,你说她是你的妻,那么小弟问你,你们可否成亲?”赵慕恒大声质问道。
“这……”沈含植眸中黯淡,七年前,他欲要以平妻之礼相娶,可她却逃婚了,无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逾墙相从,无礼不合。
路大公子相劝道,“沈公子,夺人之妻,此乃大罪啊。”
“是啊,沈公子,兄弟妻,不可欺。”刘家公子附言道。
一时间,众多世家公子纷纷站出指责沈含植,沈含植本就脸薄口拙,被这些世家公子一说,气得面色通红,浑身颤抖,“你们,你们……”
“夫君,何必与他们说这些,徒惹烦恼,”凌清洛上前握住沈含植的手,淡然地笑道,“赵公子,您忘了,当年您一纸休书,贬清洛下堂,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清洛,你这是在恨我吗,你明知我也是逼不得已,方才出此下策。”凌清洛的一声夫君,让赵慕恒又羡又恨,赵慕恒温润的声音,带着哀求。
这么多年,他如花美眷无数,可心中,却仍忘不了她的那一声‘夫君’,赵府富可敌国,他本以为,当他将赵府的财富献于她眼前,她也会动心的。
赵慕雨曾告诉他,女子的情爱,总抵不过名利财势,可是如今,他终于明白了,富贵荣华,再难求她眉宇间的,轻颜一笑。
一时休离,一生缘尽。
“赵公子,您说笑了,清洛怎会恨你。”她不恨他,若非他,她又怎能与沈含植相识。
赵慕恒恼羞成怒,脸上的温雅之色褪去,“凌清洛,就算对簿公堂,你依旧是我赵慕恒的妻子。”
她的美色,只有他才能染指,赵慕恒心中后悔不及,当初何必为了求她真心而放过良机,若早日与她有了夫妻之实,看她怎样逃离。
“既如此,清洛就拭目以待,看赵公子如何官商勾结,混淆黑白。”凌清洛眸中光芒绚丽,哂笑道,“清洛顺便告知赵公子一声,贵府的海棠已供认不讳,于八年前谋杀表兄李茂生,赵公子,不知此事可否与您有关?”
赵慕恒脸上惊变,怒道,“在下与李兄八拜之交,亲如兄弟,怎会杀他。”
凌清洛面寒如霜,“海棠与表兄无冤无仇,若非赵公子暗中指使,海棠怎会无故杀害表兄?据清洛所知,表兄尸骨未寒,寻香阁便归了赵府,试问李府因何会将寻香阁拱手相让于你!”
“信口雌黄!”赵慕恒闻言大怒,“那是因为……”
赵慕恒一时语塞,若他道出当年霸占寻香阁的缘由,一来无人肯信,二来有损江南赵府的声誉。
这一迟疑,在旁人看来,便是赵慕恒与李茂生之死,大有干系。
乔公子道,“莫非李府的大少爷真是赵公子所杀?”
“难说,否则以赵府如今的财势,何必留李府这些年苟延残喘。”刘公子悄声道。
“刘兄言之有理。”钱公子附和道。
马承宗噤声道,“江南第一世家赵府惹不得,我们小心引火烧身。”
在场的众位世家公子,私下纷纷猜测。
赵慕恒脸色铁青,疾步走至亭前,躬身道,“公主容禀,这个女人当年因不守妇道,被在下赶出家门,故而她一直怀恨在心,对在下恶语诋毁,但在下念及与她曾为夫妻,不予计较,想不到,她有恃无恐,陷害在下。有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请公主准许在下带她回府,好生管教,免得贻笑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