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不想亵渎
第158章不想亵渎
沈府的构造,不仅有江南的烟雨之气,仿佛又有北方的豪迈阔达,这一南一北的建构,本是极难协调,但从沈府却看不出一丝一毫,反而觉得,刚柔并济,巧夺天工。
刚进了内院,沈含植就听到一声熟悉的轻唤,“含植,你终于回来了。”
灯火幽暗下,他的妻子,赵慕雨,在贴身丫鬟映秋的扶持下,神色复杂地望着他,这一刻,沈含植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呆呆地立于当场。
再一次握紧了凌清洛的素手,沈含植淡然的脸上,已是神采流溢。
一手牵着凌清洛,沈含植疾步上前,关切地道,“雨儿,你的身子不好,这么晚了,怎还未入睡。”
“你还未回来,我睡不着。”赵慕雨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但当她看到沈含植和凌清洛两人十指紧扣,笑意渐渐地隐去。
“含植,她是……?”淡淡的月华之下,赵慕雨见到了一个奇丑无比的女子,她的心中又惊又怕,却终未表露出来。
半夜丑时,她的夫君带着一位女子回来,这本就不寻常,但令她更加惊愕的是,这个女子竟然是一个长相丑陋之人。
或许,是见了凌清洛的丑颜,赵慕雨心中的那份忧虑,随即消失不再。
“雨儿,她就是清洛,凌清洛。”沈含植对赵慕雨直言不讳,这几年,他从未欺瞒于她,今日,他也一样。
“凌清洛。”赵慕雨低低地重复道,忽然,眸中一愣,这个女子叫凌清洛,岂不是那个已被慕恒休离的妻子,又被赵府扫地出门的少夫人,凌清洛。
怎么可能,怎么可以,一个是赵府曾经的少夫人,一个是赵府的姑爷,这两个人何时走到了一起。
黯然地望着沈含植握着另一个女子的手,而这个女子就是她昔日的弟媳,赵慕雨心生悲凉,这些年,在别人眼中,沈公子身姿清雅,又对她呵护备至,可谁知,她与沈含植貌合神离。
她知道,她的夫君有一种怪癖,就是不愿旁人触碰,哪怕是碰了他衣衫一角,他也会马上去换一身。或许,旁人只知他一年到头身着白衣,却不知,这一身白衣,他只穿一次。
故而,老爷子常催着她的夫君纳妾,终未有果,赵慕雨自得知此事后,也不再违抗沈老爷子之令,反正最后,她的夫君都能将人赶出沈府。
可今日,她的夫君却主动牵着这么一个丑陋无比的女子,赵慕雨心中警戒,然面上依旧温婉而笑,“既然是清洛来府中做客,那我立即吩咐下人为她准备房间。”
“表兄……”一旁的凌清洛怯怯地躲入了沈含植的怀中,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表兄,怎么可以轻易地放表兄离开。
表兄?赵慕雨眸中闪过一丝迷惑,照理说,凌清洛的表兄不该是李府的大少爷吗,怎么唤她的夫君为表兄,再细看下,却发觉凌清洛这张丑陋的脸上,神情呆滞,似乎有些痴傻。
难道,凌清洛疯了?
“雨儿,你先去睡吧,清洛之事,我自会处理。”沈含植横腰抱起凌清洛,大步离开。
他可以不在乎清洛的容貌,但别人呢,唉,沈含植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若明日沈府上下皆对清洛避如毒蛇猛兽,他该怎办?难道,将沈府所有的人,都遣散了吗。
沈含植一走远,映秋忙对赵慕雨进言道,“小姐,这个凌清洛来者不善,我们不可不防。”
赵慕雨苦笑道,“我还能怎样,他都不计较她是否嫁过人,更不计较她的容貌,以我如今的身子,还拿什么跟她争。”
“小姐,您不能放弃啊,现在公子膝下无子,若您能给沈家添后,那老爷子岂不站在您这边。到时,您还怕夺不来大小姐手中的权。”映秋继续煽风点火道。
“住口。”赵慕雨呵斥道,“映秋,若你再嚼是非,我就赶你出沈府。”
映秋不服气地道,“小姐,您就是太善良,才会被沈家之人欺负,您看看三小姐,只要三小姐一瞪眼,三姑爷绝不敢有二话,堂堂知府大人见了三小姐,就如耗子见了猫一般。”
赵慕雨心中心思百转,却未发一言。
沈含植抱着凌清洛,直接进了他的寝居,加之,此时天色已晚,故路上的丫鬟仆役并不多。
“来人,给凌小姐沐浴更衣。”沈含植朝着守夜的两名丫鬟,吩咐道。
说完后,沈含植就径直出了房门。
这两名丫鬟年约十五、六岁,长得十分清秀可人,她们以为公子抱着一个女子回房,便心中揣测,公子多年来未纳妾,如今突然弄了个女子回来,定是想要这位姑娘来侍寝,故而,对凌清洛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可谁知,当凌清洛抬起头的那刻,这两名丫鬟惊恐地睁大了眼,然后,发出“啊……”的一声哀嚎。
这两个丫鬟毕竟年纪尚轻,她们几时见过这般丑陋,不,应该是面目狰狞的女子,瑟瑟发抖地喊道,“凌小姐”
沈含植的突然离去,本就让凌清洛心生胆怯,如今听了这两个陌生女子的嚎叫,更是吓得缩到了床沿。
“表兄,表兄……”凌清洛带着哭声,喊道,“表兄,清洛怕,清洛好怕。”
守在房门外的沈含植,一见房内似乎出了事,急忙推了房门进去。
房间内,两名丫鬟正颤抖地解着凌清洛那一身肮脏的囚服,而清洛则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衣衫半解,凌清洛里边的绯红肚兜露了出来,沈含植清雅的脸上,立即红晕布满,转过身,尴尬地道,“清洛,不要怕,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沈含植刚欲踏出房门,凌清洛就从身后抱住了他,“表兄,清洛怕。”
她真的好怕,为何所有的人见了她都吓得不敢看她,为何所有的人见了她都要退避三舍,难道,她长得恐怖,亦或是,她是一颗灾星。
凌清洛死死地抱着沈含植,不让他离开,沈含植无奈地朝那两名丫鬟摆了摆手,“这里不用你们了,下去吧。”
“是,公子。”惊恐未定的两名丫鬟如释重负地逃离了沈含植的寝居,并将房门关上。
沈含植一脸为难,清洛她不要丫鬟伺候沐浴,而含沫又离府去谈一宗大生意,最快也要明日才能赶来,可是,清洛待在狱中多日,身上早已肮脏不堪,总不能不洗澡吧。
素来淡定的沈大公子,被凌清洛弄得一脸通红,几番犹豫,几番思索之下,沈含植才下定决心道,“清洛,我……我帮你洗吧。”
这一句话出口,沈含植不止是脸颊上一片红晕,就连脖颈之上,也红得烫人。
从衣袖中取出一方白色丝帕,沈含植将丝帕交叠,并用它蒙住了眼,他不想因此而亵渎了她,更重要的是,他并非圣人,若看到心仪女子的娇躯,他怕再也无法做到,心如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