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幽恨难忘2
第60章幽恨难忘2
赵府的正堂内,赵慕恒和赵老爷共同商量与洛阳卢家的生意,凌清洛则乖乖地立于一旁,垂首低耳,微敛的双眸中隐隐含有盈盈泪光。
只听赵老爷道,“慕恒,此事办得不错,把洛阳卢家的三公子请来我们赵家做客,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一定要把握住。若我们与洛阳卢家在生意上结了盟,就有足够的力量去抗衡李家和马家的责难。当然,就算不能压倒李家和马家,至少也可以缓解他们的虎视眈眈。”
“爹,请放心,慕恒定不负您的期望,着力办成此事。”赵慕恒道,“孩儿看卢三公子此次对生意之事并不热心,仿佛江南之行是为了生意以外之事。”
赵慕恒模凌两可的话在凌清洛的心里激起了万丈风浪,言者无心,听着有意,她微抬眼眸,偷偷地看了一眼赵慕恒,在抬眸的瞬间,赵慕恒也正好朝她望过来,一时之间,她惊愕地愣在远处,避无可避。
赵慕恒的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高深得无法揣摩。
赵夫人在一旁见赵老爷和赵慕恒父子两讨论不休,忙道,“好了好了,在家就别再说这些事了。老爷,慕恒刚回府,你就少说两句,让他回幽竹园休息吧。”
赵老爷听后,赞同道,“夫人说得有理,慕恒,你带清洛下去好好休息,奔波了一天,清洛也该累坏了吧。清洛,以后把赵府当成自己的家,有什么需要尽管跟爹娘说。”
“谢谢爹。”凌清洛屈膝行礼,收回游离在外的魂魄。
最近,不知怎的,她总心神恍惚,仿佛有大事要发生。
到底,是什么在悄悄地潜移默化,难道她真是变了吗?
或许,她真的如文同所言,变了本心。
可是,试问尘世间,又有多少人,能坚守本心在最后,无怨无悔!
赵夫人嗤笑地道,“老爷,您这话说的,她这个少夫人当得比谁都逍遥。清洛,你也不知是苦修了几世才换来今生的福分,我呢,对你也没什么要求,只要别给我们赵家惹麻烦就行。我那次对你说的话,你该记得吧,若是忘了,我再告诉你一遍。”
赵夫人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了赵家的家法,当然对于凌清洛,赵夫人不客气地又多加了几条,无外乎凌清洛如何如何的蠢笨,如何如何的丢尽赵家的颜面。
“娘教诲的是,清洛时刻铭记在心。”凌清洛此话一出,赵夫人当场愣住,赵老爷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赵慕恒嘴角的笑颜愈加的深刻,谁能料到,一向乖巧柔弱的她竟只用一句话,就堵住了赵夫人的口若悬河。
“你这是什么态度,说你两句就甩脸色!”赵夫人立即反应过来,呵斥道,“凌清洛,收起你那趾高气扬的小姐脾气,你现在已不是江南李府的表小姐,还敢摆什么小姐架子。我们赵家勉为其难收下了你,并不能代表你能在我们赵府横行霸道。你看看你,除了有一个江南李家表小姐的身份,认了一个狡猾的老狐狸当舅父,你还有什么用。”
凌清洛在心里苦笑道,江南李府的表小姐,谁又能知道,她这个表小姐,只是挂了一个表小姐身份,却卑微如丫环。看来,舅父在赵家人的口碑实在不怎样,因此,她也难以避免地受了牵连。
趾高气扬,横行霸道,她有吗,呵呵……这个赵夫人,还真能强词夺理,唯恐天下不乱。
“娘,清洛与江南李府无关,她是赵家的少夫人,怎么还会是李府之人。”赵慕恒挡在凌清洛面前,一字一句,清晰地宣誓,彷如一生的诺言,彷如又,只是一时无心的话。
“慕恒,你……”正当赵夫人要连同赵慕恒一起训斥时,赵府的赵管家急匆匆地跑进来禀告道,“老爷,洛阳卢家的卢三公子来访。”
“这么快。”赵老爷不可思议地与赵慕恒对望一眼,卢三公子答应在赵府逗留几宿,可这未免来得太快了,说来就来,赵府还未来得及准备。
“慕恒,我们先过去迎接卢三公子。夫人,你立马吩咐下人,将幽竹园旁边的紫竹园收拾一下,给卢三公子住。清洛,你……”赵老爷迟疑了半天,“你回幽竹园休息去吧。”
“赵老爷,在下不请自到,万望见谅。”卢三公子优雅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下人,“这是在下从洛阳带来的小玩意,给赵夫人和少夫人把玩,以作消遣。来人,抬上来。”
这时,三、四个小厮手捧锦盒走到赵老爷之前,卢三公子一一打开,顿时赵夫人花容失色,眼放青光,深海合浦珍珠、千年阴沉木、青玉玛瑙、蓝田宝石……每一件无不是价值万金,这些稀世之宝又怎是卢三公子口中所言的小玩意。
赵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卢三公子,这怎么好意思呢,让您破费了,呵呵……”
赵夫人口中虽说不好意思,但手却不闲着,东挑西选,啧啧称赞。
“少夫人,您何不也来瞧瞧。”卢三公子笑着来到凌清洛身旁,“莫非是文同的这些东西入不了少夫人的眼。来人,把我从西域带来的花种拿过来。”
又有一个小厮走上前来,手中捧着精雕细琢的寒玉瓶,此寒玉瓶小巧玲珑,约手掌般大,瓶口宽大向外蜿蜒,底处金玉镶嵌,瓶身皆缀以细碎真珠,如星辰般耀眼夺目。光寒玉瓶本身就价值不菲,更何况是其中所种的是世间难寻的彼岸花。
彼岸花,花开开彼岸,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它是生在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传说踏着这花的指引,能进入幽冥之狱。
凌清洛看着火红的彼岸花,仿佛痴傻了一般,花叶不相见,世世终是错。
她颤抖地接过寒玉瓶,几乎是无意识地往后倒退,“啪”地一声,价值连城的寒玉瓶落地而碎,她蹲下身,忙去捡地上的花种,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口中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清洛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宁为玉碎,不会瓦全,那一刻,她的耳中传来地只是这句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笨手笨脚的。凌清洛,你说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拿个东西都拿不住。”赵夫人喝道,“你知道那个寒玉瓶多贵重,就算卖了你,也不值这个价!”
“卢夫人,就是个不值钱的小瓶子,您何必为难少夫人。”卢三公子心中暗恨,脸上却不露声色,“人总有失手之时,再说这个寒玉瓶本身就是送给少夫人的,少夫人要怎样处置,当然由少夫人全权做主。”
“还不谢过卢三公子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赵夫人说完凌清洛,又转身对卢炎道,“卢三公子,对不住,家门不幸,娶了这样一个愚笨如猪的人来当我们赵府的少夫人,唉,真是家门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