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锦上添花1
第51章锦上添花1
凌清洛停下脚步,笑道,“你且说说,尽管知无不言。”
“依良辰看来,小姐这样做,无非是想让赵夫人放心。怀琴和忆柳两位夫人是赵夫人亲选之人,自然深得赵夫人的欢心,小姐大方地将幽竹园中的权力交出,定可省不少麻烦。若欲要取之,必先与之,小姐,良辰说的可对?”良辰道。
凌清洛听后,并不反驳,只是笑了笑,“良辰,你错了,清洛只是想过清闲的日子而已。”
良辰闭口不言,其实,她想说的是,小姐退出是非之地,将幽竹园的大权送给了忆柳,自然她两人便形同水火,而小姐就可以隔岸观火,坐享渔人之利。
绕着幽竹园,凌清洛缓缓而行,赵夫人的意思,说白了就是让她一直待在幽竹园中,无异于软禁。好在她凌清洛本就是一个安分守己之人,外边的繁华她一点也没兴趣,待在园子里,倒也没什么不可以。只是,心中一直堵着慌,郁闷难解,窒息着她烦躁不安。
赵府门外,赵夫人亲自送二小姐和二姑爷出门,沈含植环顾四周,阖府之中来送行的人,独独少了凌清洛一人,心中一暗,假装随意地问道,“怎么未见少夫人?”
赵慕晴哼了一声,“她也配,就她那副尊容,我看还是少来丢人现眼为好,沈大少爷是嫌我们赵家丢脸丢的不够吗?”
“三妹依旧是得理不饶人啊。”赵慕晴每次见他都是针锋相对,恶语相向,时间长了,沈含植也习惯了。
转过身,沈含植向赵夫人道,“岳母大人,请先回吧,含植和雨儿有空定会再来。”
赵夫人亲自送赵慕雨上了车,母女两人抱头痛哭,恋恋不舍。
而此时,沈含植拉着赵慕恒来到偏僻处,道,“慕恒,我记得曾跟你说过,少夫人她父母双亡,身世坎坷,你就在赵府多照应着点。含沫在我来之前也千叮万嘱,要你好好照顾她的清洛妹妹,你就看在我们的面上,别让她在赵府受委屈。”
沈含植压下心头的苦涩,对赵慕恒千叮万嘱。
赵慕恒一脸不可思议,他的二姐夫,向来寡言少语,如今却为了一个平庸的凌清洛,几次三番的破了例。
当然,赵慕恒根本不会想到他二姐夫看上了他的新婚妻子,一个姿色平平的女子,怎会得到沈大公子的青睐。
“二姐夫,你知道吗,你是第二个说这样话的人,昨日李兄拉着我,非要我照顾好他的清洛表妹,一直说到了天亮也不休,今日,你也要我照看好清洛。呵呵……凌清洛,她到底有什么好,怎么你们一个个拿着当宝,好了,好了,你也别瞪我了,我赵慕恒再跟你发一次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否则罚我孤独终身,这样,总行了吧。”发完誓,赵慕恒催促道,“好了,二姐夫,你们该启程了,否则,天黑都到不了吴中。”
沈含植严肃地道,“慕恒,君子一诺重千金,你莫要食言而肥,若是让我得知少夫人受了什么委屈,即使我不出面,含沫也不会放过你。”
清洛她始终是赵慕恒的妻子,他又有什么资格来插手他们夫妻之间的事。
“二姐夫,你还信不过慕恒吗,这点小事,举手之劳,我岂有不顾之理。放心吧,清洛她挺乖的,只要不惹事,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况且,以她这样的才智也惹不出什么大事。”赵慕恒漫不经心的道。
“你这样,我还真不放心。赵大公子,请回吧,这齐人之福可不是那么好享的。”沈含植言语清冷,掀了车帘进去,马鞭扬起,三五辆车子徐徐而行。
“慕恒,你去哪?”赵夫人朝着赵慕恒的身影喊道,还未喊完,人早已不见踪迹。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赵夫人气道,“整日里不见人影,若要老爷知道了,少不得一顿家法。”
大小姐赵慕雪劝道,“娘,弟弟他只是一时想不开,过阵子就好了。我听墨香说,慕恒他也没去别的地方,就只待在四方客,四方客也是我们赵家的产业,慕恒在那不是跟在家一样吗。”
“大姐所言极是,娘,您想想,家里放了这么个庸脂俗粉,又有哪个男人在家待的住。慕恒不出去才怪呢。”赵慕晴道,“娘,我听说,那个笨丫头把幽竹园的大权都交给了忆柳。”
“是啊,她终于做了件聪明事。”赵夫人道,“本来我就没打算让她掌管幽竹园的事务,她这样做,倒是省了我一番口舌。”
“娘,您英明,若是幽竹园交给了那个笨丫头,我们赵家岂不是很快就被她败光了。”赵慕晴道,“李府也真是的,即使不想把李玉琴嫁给我们赵家,也好歹给我们赵家找一个稍微聪明点的少夫人。姿色平平也就算了,还那么的蠢笨如猪。”
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凌清洛在赵府势单力薄,若一味地揽下幽竹园中的事务,即使她身为江南李府的表小姐,也必将举步维艰。况且,若真出了事,李府也不一定会帮她。现在将幽竹园拱手让予忆柳,在外人看来简直笨的无可救药,但实为明智之举。
权势是诱人的,世间之人,又有多少能抵得住它的迷惑。名利扰扰,几时得休?
这两日幽竹园中,怀琴和忆柳两人明争暗斗,忙得不亦乐乎,凌清洛却得了清闲。
有时,两人争执不下时,跑来凌清洛跟前评理,凌清洛随意劝了几回,结果,当然不言而喻,不仅不消停反而越演越烈,最后,凌清洛也不管她二人,就随了她们去。而赵慕恒自新婚当日来过后,再也未踏入凌清洛的正屋。
凌清洛闲来无事,就坐在幽竹园内的假山后,遥望着无穷无尽的苍穹,或许,这辈子,若无意外,她就该在幽竹园内养老至终。
料峭春风,枝头星蕊,带着几分寒意的春景,展现着无法遮掩的清秀绝美。
“江南春景又一年,而今何事又惶惶?”凌清洛嘴角努动,低低地说道,她的声音平淡,一字一句却难掩历尽沧桑的悲凉。
很多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再回想起来也只不过是一种模糊不清的记忆,而有些事情,即使过去了很久,想起来依旧痛彻心扉。
“清洛,你怎么在这里?”一双深色绸缎织就的厚底鞋出现在凌清洛的眼底,温润如玉的声音一如初见。
赵慕恒轻笑道,“为何每次,我一见到你,你总是仪态尽失地坐于地上。若让人瞧了去,岂不是又该笑话我们赵府的少夫人,行为不端。”
凌清洛抬起头,痴痴地凝望着他,一袭天蓝色绸缎织就的锦袍,玉带缠腰,腰间系着晶莹剔透的绿独玉。绿独玉为独山玉中难得一见的稀世珍品,南阳独山而产的绿独玉即使过了千年万年也不会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