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固步自封2
第49章固步自封2
赵夫人殷切的目光让凌清洛无所遁形,再次地看着怀琴,忆柳两人,凌清洛黯然的点点头,罢了,她阻止了怀琴,忆柳,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女子,她又能阻止了谁。
在他的心中,她只是个愚笨平庸的女子,从来,他就未曾关注过她,他说他会待亲妹妹一般的对她,可她要的并不是这些。她该怎么办,难道她也要和那些争风吃醋的女子一般,为了一个不爱她的夫君,争得死去活来。她做不到,真的,她做不到。
“如此甚好,清洛果然识大体。”赵老爷开怀大笑道,“老夫就知道,清洛会是个好媳妇。”
“爹,娘,你们这是做什么?”赵家的大少爷赵慕恒终于现身,此时的他,衣衫凌乱,满身的酒气和胭脂味。
赵老爷哼了一声,斥责道“昨晚又跑去哪鬼混了,不是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和李家的大少爷混在一起,爹说的话你总不听。你出去问问苏城之人,哪个不知李家的大少爷不务正业,整日拈花惹草,你和他结交,能学什么好。慕恒,你如今都已娶妻,怎么还做出这么不着调的事。”
“老爷,你就不能少说两句,你不是不知道慕恒现在心情不好,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这个做爹的不帮他也就算了,怎么见面还像个仇人似地责怪他。”护子心切的赵夫人放开一直紧握凌清洛的手,疾步来到赵慕恒身侧,嘘寒问暖。
“爹,娘,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赵慕恒醉眼迷离,跌跌撞撞地出了门。
凌清洛静静的凝望着他,从始至终,他都未注意到她,衣袖下,她的双手逐渐的冰冷。这就是她所嫁的夫君吗,为什么,不见了初识时的温柔儒雅,有的只剩下颓废和荒唐。
“慕恒,慕恒。”赵夫人连喊几声,赵慕恒皆未听见。
赵夫人转过身,瞅见凌清洛呆呆地站立一旁,呵斥道,“你还过去伺候着,自己的夫君都照顾不好,你这个媳妇怎么当的。算了,算了,用不着你了,怀琴,忆柳,你们两个过去伺候少爷。你……”
赵夫人指着凌清洛道,“回你的新房去,以后没事,不用过来了,眼不见为净,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赵夫人嫌恶地避开凌清洛。
赵夫人的变化真是迅速,刚刚还说她贤良淑德,这会儿就成了百般不是,凌清洛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远远的见怀琴,忆柳两人一左一右拥着赵慕恒离去,心中滋味苦涩难言。
“爹,娘,大姐,三姐,清洛告退。”衣袖一摆,凌清洛屈膝行礼,尽显大家闺秀的高雅。
她是名满京师的翰林小姐,即使她再落魄,她的骨子里还是一如既往地高傲。
新房坐落在赵府的西南角,园子里的花草树木都是赵慕恒亲自设计布局,凌清洛心里很清楚,这些都是他精心为表姐准备的,而她却鸠占鹊巢,占了本该是表姐的一切,包括表姐的夫君。
红颜一笑惑世尘,她不怪他,有多少男子能抵得住江南第一美人的一颦一笑。更何况,他与表姐又是青梅竹马,多年的情意,哪能一朝得散。
“小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良辰亦步亦趋地跟随着凌清洛,问道。
凌清洛悠悠地道,“静观其变,以静制动。”
“看来小姐已经胸有成竹,只是良辰不明白,以小姐的才智,不该是这样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良辰对李府的这位表小姐一直心存不解,说她七窍玲珑,可她却懦弱无能;说她聪慧过人,但她又优柔寡断。
“世路坎坷,人心不足,怎奈生在凡尘,何能免俗。”凌清洛叹道。
良辰又怎么会明白,一年之前的变故,早已伤及她的三魂七魄,如今的她,只想求一栖安生之所,一个懂她的良人,仅此而已。
良辰望着凌清洛,无奈的摇摇头,“小姐,你这是何苦。”
“就当我作茧自缚吧。”将自己牢牢地禁锢圈中,不想走出去,也不容许任何人走进来。
说到底,她就是个自私的人,只要不伤及她的底线,世间的任何事她都可以不在乎。平时,她用卑微的言语和冷漠的行动来伪装自己,可她心里清楚,她始终未曾放下她孤傲的心。
“良辰,我饿了。”凌清洛适时的打发良辰,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会儿。
良辰见凌清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心软道,“好,良辰马上去准备吃的,小姐你一回来就可以吃了。”
良辰一离开,凌清洛便转了个方向,沿着曲曲折折的小径,来到一处杳无人迹的偏隅。
拣了一处干净之地坐下,凌清洛红肿的双眼一动不动的瞅着地上的沙石,蜷缩着身子的她,仿佛是风中到处飘零的枯叶。
李茂生曾说,只要是越偏僻越角落的地方总能找到她,可是现在,还有谁会来找她。
“人情恨不如,梦魂纵有也成虚,那堪和梦无。”凌清洛的口中喃喃自语,若是没有初见时的温柔,何来今日的悲伤彷徨。
“好一句‘梦魂纵有也成虚,那堪和梦无。’”沈含植不知从何而来,就这样突然地出现在凌清洛的面前,自那次沈含沫从赏花宴回来,赞不绝口地提及凌清洛,再加之,他与她几次相见,果不其然,李府的表小姐,凌清洛,的确是大智若愚。
“二姐夫,真凑巧啊。”凌清洛看着沈含植,一脸的防备,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沈含植早已识破她的伪装,可是,为何他却一直守口如瓶,就连对赵慕恒,也未道破。
沈含植在凌清洛身旁坐下,竟未顾及他此刻身着的是一袭洁净胜雪的白衣。“少夫人,含植并无恶意,只是刚刚瞧见少夫人独自一人而行,怕少夫人一时想不开,故悄悄尾随而来。”
沈含植一口一个少夫人,听得凌清洛心中酸楚,她是赵府的少夫人,也不用他耳提面命吧。
却不知,沈含植之所以多次唤她少夫人,只是为了提醒他自己,她是赵府的少夫人,而他是赵府的二姑爷,他们之间,不该再有牵连。
“多谢二姐夫,清洛只是想一个人静静,若二姐夫没事,可否先行离开。你我,毕竟身份特殊,若让有心人瞧了去,岂不是给二姐夫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凌清洛冷冷地语气,只是为了维持她被人戳破心事的慌乱。
“清洛,你还真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呵呵……”沈含植笑了笑,清冷的面上,柔光乍现,言语间徒见一种宠溺之味。
“你……”凌清洛杏眼怒视,沈含植竟然擅自喊她清洛,“二姐夫,请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