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只要三十两银子
以江意浓为首崔月白为辅的党羽枝叶越发繁茂,皇上太子党也不得不暂避锋芒,朝局风云变幻,旧势未去,新力又起,一片混沌之中人人自危。
江卓尔每行一步都如临深渊,每个决策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可又不得不往前走去。
“江心秋,崔月白又来向我求娶你,你别不知好歹,之前不让你和他在一起你偏要,现在让了你就非跟我作对。”江卓尔背着手在江心秋门口说话。
“现在要我和他在一起,不可能,我嫁谁也不会嫁他,我不会如你愿的!”江心秋的声音传出来。
“我的父亲伤害了我最爱的人,现在我的父亲要我心无芥蒂去和那个遍体鳞伤的人在一起,我怎么做得到?!你告诉我,我怎么做得到。”
“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不得已的退让而已,想用崔月白对自己的女儿的感情去钳制住崔月白,父亲,那不可能!”江心秋打开了门毫不畏惧地与一脸铁青的江卓尔对视。
江卓尔气得抬手就起,可看着江心秋脸上还未散去的红掌印,还是放下了,“逆子!当真是个逆子!”
“我告诉你,你看不上为父今日的官位,看不上我做的事,你有没有想过若不是你爹是当朝丞相,你又凭什么以为崔月白能喜欢得上你?你如此的空有虚表你够得上这样的人吗?崔月白真的会喜欢上你这样的吗?”
江心秋的气焰一下子灭了一半,是啊。如果自己不是丞相之女,不够好的自己连见崔月白都见不到,又怎么会让崔月白动情呢?他们生情是建立在江家地位之上的,没有了那个身份,那样的自己不会入了崔月白的眼,不会放在心上,更何谈爱上自己。
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才得以在崔月白环绕,才得以累出一次又一次的情愫。
若不是,崔月白还能看得到自己吗?
事实被说出,江心秋也缓过神了,她自以为是人人爱的,实际上人人爱的只是她的身份,仗着这个身份她可以为所欲为一样可以让人人爱人人惧。
抛却了这个身份的她又剩下些什么值得他人去爱呢?
在这段感情中看似一直高高在上的江心秋实则一直处于下风。
江卓尔的话如雷贯耳,痛击她心,崔月白这块成器的玉会被所有人看见,而她这块琢废的玉谁又会看见。
废玉也会散发光泽。
“我不愿意嫁崔月白。”她不想让江卓尔再利用自己伤害到崔月白任何。
“父亲,您执意如此,我就悬梁自尽,女儿说到做到!”
“你!......哼!”江卓尔气得吹胡子瞪眼,甩袖离开。
江心秋不愿意,江卓尔也不能真的拿刀架在江心秋脖子上逼迫她,打了江心秋一耳光后江卓尔也在后悔,江心秋生母死得多早啊,幼年时期的江心秋身体总那么差,出生时啼哭声音都细如蚊声。
瘦瘦小小的一团不像养尊处优的丞相府出来的孩子,那么爱哭,喝奶时也总吐奶,三天两头生病,遭了不少罪。
大夫也看得直摇头,断言这孩子活不过八岁。江卓尔看着在自己怀里熟睡的婴孩心疼得紧,江心秋是江卓尔抱得最多的孩子。
下朝休沐只要有时间江卓尔总会来抱上一抱江心秋,江心秋聪明得很呢,好像知道这人是她的父亲,只要江卓尔抱着时候就会咯咯笑着,小手去拉江卓尔的胡子。
脆生生的天真可爱笑容感染着每个人,江卓尔拿着拨浪鼓逗浓江心秋,江心秋笑得更欢了。
乳母总哄不好她,只有江卓尔一来小家伙在父亲的怀里才会笑得欢实,笑着说,“这孩子啊,与老爷只怕是上辈子的父女。”
可命运有时却总那般巧合,那时的江卓尔与崔月白父亲十分交好,偶尔也会带着江心秋去崔府。
抓周时抓了一只笔就爬着往江卓尔手里送。蹒跚走路时,奔着的也是还没有走进来门的江卓尔,一小步一小步朝着江卓尔走去,走得歪歪斜斜,又不稳摔着了自己很快就慢慢爬起来,又朝着江卓尔走去。
江卓尔看得热泪盈眶。
江心秋说话很晚很迟,那时江卓尔找遍名医都说江心秋没病。
江卓尔愁得睡不着,又感了风寒,病体憔憔,一睁开眼就听到床边的小人儿的一句,“爹爹。”喊得清楚又好听,江卓尔捏着女儿的小脸更是欢喜得不行,下床就举着江心秋转了好几圈,“欸,爹爹的小宝会说话了啊。”
这几个孩子里,江心秋无疑是江卓尔陪伴时间最多的一个,也是江卓尔最喜爱的一个,爱屋及乌,连带着看江心秋那个愚笨的乡下生母都温情顺眼了许多。
都说母凭子贵,而江心秋的母亲是母凭女贵。
江心秋的母亲唐昭昭,名字是江卓尔赐名的。原本唐昭昭只是个乡下女,江卓尔大发善心救下了被恶霸欺辱的她。
不料却被唐昭昭反咬一口,到了府衙后唐昭昭铮铮有词,指着江卓尔,“是他欺辱了民女,大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江卓尔轻笑,愚不可及的女人竟敢胡乱攀咬。
唐昭昭不知道自己指的人乃是当朝丞相,坐在堂上的郡守却冷汗直冒,江卓尔的眼神冽如寒冬。
郡守惊堂木一拍就要给胡言乱语的唐昭昭下罪,“放肆!你可知这是当朝……”
江卓尔屈了屈食指,不让郡守说下去,他倒想听听看这个女人想搞些什么鬼。
“大人,我有证人的。”
证人被传了上来,江卓尔一看这不是那个欺压唐昭昭的恶霸吗,怎么现在一身女装,不对应该说是就是一个身材比较肥壮的女子。
江卓尔一下知道了唐昭昭和是和这个人行诓骗之事的,就想借着他人的好心勒索到些钱财。
“公子,我瞧您的衣着想必非富即贵,现在人证物证俱在,若您要私了我也可以……”果然唐昭昭三言两语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大胆,江丞……”郡守立马改口,“这位公子好心帮你,你竟然栽赃陷害。”
江卓尔手一挥,看着唐昭昭故作出的楚楚可怜模样,“好啊,那我们私了。”
郡守擦干净了额上的汗,这女的不死也得脱层皮勒索谁不好,勒索到了丞相身上。笑着送走了这尊大佛。
“公子,我不多要,我只要三十两银子就可以了。”唐昭昭明眸善睐,讨好的笑着。
三十两银子就可以让自己拿到卖身契,所以和姐姐才行了这事,没想到初来就得到了,唐昭昭是开心的。
江卓尔左看看右看看眼神要把人吞下去一样,旁边唐昭昭的姐姐见势不对这人不是她们惹得起的,可唐昭昭还没眼力劲还一直上赶着要钱。
于是唐昭昭被江卓尔“请”上了马车,“我现在手中没有带那么多钱,你们随我回去取如何?”
唐昭昭也不傻,“如果公子是出来行骗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