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崖柏是我最喜欢的树
那天怒发冲冠的崔月白把江心秋喜欢的美玉摔得四分五裂这件事,让江心秋开始讨厌起来了这个人。
崔月白根本不是陌上如玉的公子,都是装出来的,竟然那样对待自己最珍贵的玉。
自己用那么上好的玉怎么还比不过他那破玉了。
崔月白这样的人怎么敢的,他只不过是父亲众多门生中的一个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这种行为在江心秋看来根本就是贫寒人家自尊过强的可笑之举。她开始各种仔细观察着崔月白的一举一动,她一定要找出这个人的破绽。
翌日二人再次见面时,崔月白又是那一副心秋妹妹长,心秋妹妹短的样子。
让江心秋心生厌恶,昨日还一副要将她生吞活剥的人一下子就换了一个样子,他真是能忍。
后来江心秋知道了,原来崔月白将要与姐姐订婚,难怪他什么都忍得下去装得下去,原来是想攀高枝了,这么的前后不一。
她开始想尽各种办法各种让崔月白露出那天的嘴脸,可惜都不如她愿。
她发现,崔月白的情绪失控只在她一人身上,对其他人永远都是谦和有礼的样子。
这让她更确信了自己的想法,崔月白就是为了迎娶姐姐在藏着自己的本来面目。
在她努力之下,她反倒成为了家中一个只会欺负崔月白的坏人,做什么都是无理取闹的,无人在意也无人关心,这让江心秋很是受伤。
他们更加偏向崔月白了。
其实崔月白对她态度转变是因为在江近月口中得知了江心秋因为自己喜欢的一块玉碎了哭了一整晚呢。
“她也有那么珍视的东西吗?”
“是她生母留下来的,但是心秋那时年纪还小记不清生母的样子,一直以为是父亲送给她的。所以啊她想不明白父亲送给她那么礼物,怎么她就单单对这一件如此爱不释手。因为这也是饱含爱意的一块玉,她感受到了生母的爱吧。”
崔月白听闻后眼神微暗,昨日的怒气已经消减大半。那这样算来他和江心秋也算是扯平了,她有错在先,自己也毁坏了江心秋的重要之物,这样就够了。
所以当看到眼睛红肿的江心秋站在自己面前时,他心软了下来还是叫出了那声,“心秋妹妹。”
江心秋却不愿意理他,看来那东西确实对她很重要。
江心秋能想到把自己的珍贵之物给崔月白这件事就让崔月白心里觉得实属不易了。
所以他心里做了个决定。
在几日后江心秋收到了崔月白的道歉礼,是一串手珠,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这样的东西江心秋本是看不上的,但是崔月白轻弯下腰再三表达了歉意,“对不起心秋妹妹,那日我情绪不好,这是我亲手做的手珠送于你。”
好吧,看到他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江心秋收下了,不过她是想收下以后当着崔月白的眠狠狠把珠子摔在地上的。
江心秋自然露出纤纤手腕放在了崔月白面前要崔月白给她戴上,想着等会怎么羞辱崔月白才是。
当崔月白拿起手珠时套在江心秋手腕上时,江心秋看到了崔月白手上的伤口。
“是做珠子时弄伤的吗?”
崔月白摊开双手,展示了伤痕累累的手,“我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做得不好,总是弄伤手。”
“这是崖柏做的,我寻了好久,觉得这树与你很相忖。望你喜欢。”
总之最后江心秋也不知道为什么没能把那串手珠扔了,而且后来还成为了她最喜欢的东西。
其实这是江心秋这个大小姐第一次收到别人亲手制作的礼物,这感觉像是被重视的,很真诚是值得原谅的。
所以江心秋不计较那天的事了,但是对崔月白还是不喜欢,她害怕崔月白只是为了当个好姐夫而讨好收买她。
江心秋摸着圆润光滑的珠子,崔月白应该是废了很大力气才将那木材打磨成这样的。
某日,二哥哥江泛川与几个父亲的门生共聚一堂谈学,其中也有崔月白。
江心秋闯了进来,江泛川呵斥了她,“怎么这般不懂礼数,心秋。”
江心秋抬起了衣袖,故作乖巧打了个招呼,“各位哥哥好。”
崔月白一眼就看到手珠,神色柔然。
“二哥哥,我也想来听听,不行吗?各位哥哥应该也是不介意的。”
崔月白最不介意,阻拦了刚想让江心秋出去的江泛川,让江心秋留了下来。
江泛川总觉得江心秋不怀好意。
其实江心秋来是想看看崔月白到底是否真如他人所说的那样有学问,她倒要听一听。
接下来江心秋见识到了崔月白的才学,他一通话说下来将所有人风头都盖了过去。
谈天论地,其中各种引经据典,也不乏许多独特见解听得几个人连连称快。
坐在一旁的安静的江心秋听不懂,可从他们一句又一句的对崔月白的夸奖中得到了崔月白确实很厉害这件事。
一向自负才学的二哥哥都对此赞赏不已足以证明是真的。
这时抬手倒茶的江心秋被身旁的男子看到了手珠,随口说了一句,“心秋妹妹竟然会喜欢这种不入流的手珠吗?”
不料这句话像踩到了江心秋的神经一样,“哪里不入流了,你懂什么啊你?”
“崖柏有何入流的。”那人不觉得以江心秋的身份会喜欢这种东西,也觉得这样的东西实在配不上丞相千金。“心秋妹妹若是喜欢,我那里有许多比这要好得多的。”
江心秋直接拍在了案桌上,“柏崖是我最喜欢的树!我喜欢的东西自然就是世间上上层的。”这个人什么情况敢在这里和自己说这些不中听的话,不应该夸奖自己带着这个手串好看吗?
在江心秋的世界里,如果她喜欢上了一颗野草,那么别人也应该奉承那颗草而不是贬低那才是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