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需要我给她换肾?
江心秋火速逃离了现场,这种场景会让她想起上一世与崔月白在房中的那些事,实在太少儿不宜了。
那时的江心秋也是瞎了眼了,父亲那么多门生中偏偏就一眼看上了崔月白。
谁能想得到,崔月白是个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伪君子。
江心秋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被崔月白的那张脸给迷惑了。
现在回想起来,只会看脸的自己就是比猪还蠢。
崔月白提着浴巾若有所思,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
夜晚,江心秋站在窗边凝望着高悬的月亮,上一世的月亮也这般明亮,只是如今已物是人非。
和白岑通过电话后,白岑那边很长时间的沉默不语,静得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许久之后,“心秋,我过来找你好吗?”
“你那么忙,不用担心我。至少现在我很好。”江心秋隐瞒了崔月白帮助自己的事情。
在白岑眼里变成了江心秋异国他乡遭遇抢劫,流落街头,但靠着自己的蹩脚的法语历经了很多困难才将此事解决了。
“心秋,我有个朋友也在法国,孙琳,你应该认识的,你之前酒吧老板的女朋友,不过现在已经分手了。”
“我已经打过电话给她了,她可以帮助你的,如果你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找她。我不在那边,没办法面面俱到。”
白岑是个很好的靠山,江心秋是这么觉得的,如果有资源而不利用那就太傻了。
像这样的人只能趁着他对你的热乎劲还在,你就能从中收获到东西。
江心秋不会俗到谈钱,她缺钱可要营造出一副她不要钱的样子,很容易引人错觉她要的是情而不是钱。
现下白岑就有这种错觉。即便江心秋什么都不谈他也依然想给江心秋。
挂了电话,江心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旧事入梦,江心秋心有余悸喝了一口水,躺在床上无法入睡。
如果她和崔月白都能重生,那么是不是代表着那些死去的人都可以呢,如果是那样她有没有机会再见到自己的爹娘和哥哥姐姐们呢?
他们过得怎么样呢?
他们应该也记不得自己的,像崔月白一样,只是一个披着崔月白皮囊的人。根本不是崔月白。
带着前世仇恨记忆的重生或许只是一种惩罚吧,重生在一个无法预知事情任何走向的陌生时代中,好像很难改变些什么。
太阳初升,江心秋一打开门就有几个陌生男子强行给她注射了麻醉剂。
多一秒的挣扎都没有。
醒来时她躺在病床上,她赶紧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有没有缺少什么器官。
真是不安全的国家,什么事都遭遇了。
除了多了几个明显针眼,其余的异样暂未发觉。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江心秋嘴唇微张,眼睛含泪,忘记了要用什么表情来面对眼前的人。
是的,这人确实是她的爹爹,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
她爹过来坐在了江心秋床边,握着江心秋的手哽咽无言,是跨越了千年江心秋又得以重新回到父亲温暖的怀抱中的满足与无措。
那个曾经视江心秋为掌上明珠的老丞相就在眼前啊。
然而男人开口后江心秋立马意识到这并不是他的爹爹。
“心秋,爸这些年对不起你,把你交给你妈抚养从来没有关心过你。”
“你姐姐需要换肾,刚刚给你做了配型检查了。”
感人的重逢戏份还没结束就上赶着来正事了,看来上辈子过得太好因为自己的错误选择祸害了一家人这次也是来还债了。
“所以,需要我给她换肾?”江心秋说道。
接着她的母亲,哥哥都进来了。
他们还是一家人,感情却不存在了。
他们先是自我介绍了身份而后母亲好言好语劝说着江心秋,哥哥也是。
江心秋心里是存在着强烈愧疚感的,这一世看到都好好活着的家人她的心里的一根巨刺也被拔了出来一些。
如果家人好好的,那么对于崔月白的恨意似乎就没必要了,可这些人终究不是上一世的家人。
江心秋只在这短短几分钟的言语中就把自己的千思万绪压了下去,不爱自己的家人就不是不是家人。
“让我去看看姐姐吧。”
看看那个上一世被自己思想荼毒在自己教唆下寻了个烂人最后被夫家活活打死的姐姐。
江心秋站在病房门口看到了病床上躺着一个浑身插满管子面容憔悴破碎的女人,虚弱艰难的呼吸着。
这么痛苦的活着吗,原来。江心秋的内心有所触动,看来姐姐的命依然不好,悲剧如影随形。
算了,就一个肾而已,给她吧。江心秋已经没有了刚刚被一家人道德绑架的不适感。
这时她发现了那个正在用面巾温柔擦拭着姐姐额头的男人——崔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