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话』悍妇论 - 重生之外滩风云 - 廉贞豹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42话』悍妇论

片刻之后,堂中传来了苏三平铺直叙的声音“我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竟要闹到九棠冒犯尊长!原来不过是纳个妾而已!”

说罢,轻抬下颚扫了雅岑一眼,不紧不慢的开启了粉唇。“虽说这是小事一桩,但也要你情我愿才行。轻言婚嫁不像是九棠的做派,我有理由相信这件事并非出自于他的本意。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句,家宅是白相人的大后方,哪能什么女人都往家里娶!”

语落,侧起那张青葱的脸庞,朝白九棠老气横秋的问道:“九棠,我说得没错吧?!”

听闻媳妇说得头头是道,白九棠差点没爽上天,但见协同作战的号令传来,忙不迭煞有介事的耸了耸鼻梁,“说得好!真他m精准!”

小夫妻偷偷对视了一眼,正当为了配合得当而暗自高兴,雅岑那清幽的嗓音却撕破了这和谐的一隅。

“此事确非九爷之意,也无关季老爷子之意,只是雅岑顾念到未出生的孩子……不管怎么说,如果九爷和夫人都不愿接纳雅岑,雅岑自是不会再纠缠下去。”

苏三脑子里再度嗡的一声响!

——她说什么来着?!什么未出生的孩子?

一旁的白九棠骤然呆滞,眼前的季云卿宛然叹息,整个客堂中安静得鸦雀无声,几乎能传出每个人呼吸的回音。

分秒之间,这个战场上只剩下了两个女人尚有一丝战斗力。

苏三感到自己的体温在不断下降,最终跌破底线,至使全身结冰。

在零摄氏度的森寒中聚集能量,是一件极其被动的事,然而她手执“帅印”,正在固守城池,不得不竭力武装自己,在冰冻到麻木的前一秒,披坚执锐的发起了攻击。

“你说你怀了九棠的孩子?这可有证据?!”

雅岑顿了一顿,颇有教养的颔首回应:“中医西医都鉴定过了,夫人还需要什么证据……”

此言听似哀怨委屈,却透着一股得意,苏三秀眉紧蹙悉心咀嚼,继而啼笑皆非的松开了眉心:“不是吧?敢情我家九棠成了这世上唯一的男人?谁家的姑娘被弄大了肚子都可以栽在他头上!?”

此话不无道理,确诊怀孕并不能证明白九棠与此事有干系。这置疑放到现代再正常不过,可放到近代就不尽然了。即便是个出身青楼的女子,找上门来已有几分豁出去的意味,岂能担得起这种质疑。

雅岑微微一愣,脸色煞白的泛起了泪星。

季云卿将其看在眼里,亦怜悯在心里,终是调开视线瞪了瞪苏三,开口训斥道:“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容不得人?所谓的贤惠得体,最起码得有个宽容的心境,你怎能口无遮拦咄咄逼人!这档子事情那小赤佬自己心里有数,如果纯属子虚乌有,他怎会不敢吱声?”

这话一说倒是提醒了苏三,她横过眼波瞥了丈夫一眼,但见那没出息的脸色铁青、眼冒火星,似乎又快要抓狂了,不禁重重的翻了个白眼,装出一副顺从的模样,朝季云卿说道:“季师叔说得是!怪我措辞不当,冒犯了雅岑姑娘!不过,既然我嫁了九棠,就得事事为他着想,而今只想替他把好这个关,向雅岑姑娘核实几个问题,倘若她能答得上,我便应了这桩婚事!”

季云卿瘪着嘴看了看她,勉强点了点头:“亏你还记得待自家男人好!也罢,你问吧!”

苏三酝酿了半饷,忽而扬了扬秀眉,说道:“季师叔,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季云卿不耐的揪起眉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讲!”

那边厢落下眼帘想了一想,慎重的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除您之外的其他人回避一下,另外,请您待会儿别插口!”

季云卿疑惑的瞅了她一眼,继而萌生了一丝好奇,随即抬手一挥,下令道:“师爷,把大家都带出去,随便把医院的人送走。”

白季两门的人愣了一愣,稍事跟随师爷龚鱼贯退出了客堂。大门在最后一个离去的人手中紧闭,屋子里仅剩下了两男两女。

苏三满意的调整着鼻息,环顾了空旷的客堂一遭,蓄势待发的眯了眯眼睛,“雅岑姑娘,恕我冒犯,我想问一问你,既是跟我家九棠睡了一晚,你总该知晓他的一两件习性。不知可否讲来听听!”

这一问犹如晴天霹雳,白九棠听得哐呛一声,被炸雷劈成了两半。

这不正是他当初用来对付邵玉芬的招数么!怎么让苏三搬到这儿来了?怪不得她要先清场后问话,原来是涉及了隐私问题!

念想中越发有些纳闷儿,想当初她并未经历此事,尔后也未曾听人谈及,难不成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算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亦可称作“一个萝卜填一个坑”,横竖是上上层的婚配,契合得令人可恨。

雅岑听闻此言,惊恐的抬起了眼帘,脸颊一片惨白,微启朱唇不能言语。

季云卿正待有违约定出口帮腔,便听得苏三淡淡的补了一句,“你若不答,我便当你一无所知,且将此归于你自编自导的闹剧。你应该知道九棠是干什么的,愚弄流氓未必能全身而退,更别说还有季师叔这层关系,不知你想过没有,这把戏被拆穿后,会有何等效应?”

季云卿听得此言,不由得改变了主意,把话给吞了回去。

雅岑逼不得已蠕了蠕朱唇,低不可闻的说:“夫人这玩笑可开大了,哪有把床弟之事搬上台面来说的……”

苏三早已把此事编排成了现代剧,只当对方是破坏家庭的小三,断不会留下太多的余地,当即不假颜色的说道:“那这样吧,我换个方式好了,问题由我来问,你只管答便是,实在难以言状的,便支吾两声,这是最低限度了,别再跟我磨叽!”

随即,紧跟其后出言置问,“当晚九棠何时跟你好上的?是前半夜,还是后半夜?”

雅岑收紧下颚,满面窘迫,踌躇片刻,低声说道:“……算……算是前半夜吧。”

不待她说完,苏三再掷一问:“他的衣服是谁脱的?”

“……他……自己。”

“能自己脱衣?那说明还算清醒咯?”

“……嗯”

“他脱了光了吗?”

发问的女人严肃得好似医学院的教授在跟学生讲解生理知识,白九棠却感到迎来了一场无情的板砖雨,情急中报以了凄厉的喝斥:“白苏氏,你能不能委婉一点?!”

不苟言笑的女教授扭头看了看丈夫,回以了非常专业的师范训斥:“委婉能有什么效果?直白才能出成绩!”

说罢,扭回头去,朝雅岑扬了扬下颚:“我们接着说!他脱光了吗?”

雅岑被逼得无路可退,想要抗拒却又感到大后台的态度不明,万般无奈中只得眼一闭,摆了摆头:“没有。他……有点心急……”

“是——吗!!”苏三眼神一凛,再度扭头看了看夫君,在那惶然的脸庞上来回一扫,问道:“你在外面是这样的?”

白九棠被太太盯得手足无措,只得悻悻的躲开对视,拼命回忆当时的情景,转而感到不大对劲,猛地抬起头来,瞪视着雅岑说:“老子长这么大,还从未穿着衣物睡过女人,再说了,我既是清醒的,怎会毫无印象?!”

雅岑的脸庞上突闪一抹慌乱,语无伦次的辩驳道:“你当时醉得跟一滩烂泥似的,哪能记得这些事?”

苏三对剧情发展很满意,两手抱胸偏了偏头:“问题就在这儿,他若是跟一滩烂泥似的,那是怎么让你怀上孩子的?”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