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话』爱人揭秘!! - 重生之外滩风云 - 廉贞豹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80话』爱人揭秘!!

黎明前的黑暗尤其黑暗,房间中的温馨尤其温馨。前言不搭后语的指令,更是令人尤其迷茫。

“新衣都是你差人置办的,难不成还没看过?”苏三愕然的支起了身来。

白九棠语塞的一愣,想要反驳却又感到理亏。只得不再做声,毛躁躁的拉出衬衣下摆,解起了扣子。要怪就怪他当初只听凭吴子昂汇报了一通,再审核了一件递到手里来的衣裳,便匆匆忙忙验收了。

苏三见他神情不悦,刚想起身说点什么,眼前一晃,衫角翩飞的影子,已风一般卷到了墙角的衣柜旁。看来某男经过了思想斗争,终是决定亲自动手查看一番。

木然的拉开衣柜的大门,白九棠携着一股变态的执着,将所有属于苏三的衣物都丢在了床上。

“干嘛啊?”苏三讶然的追到床边,弯身触摸着那些质地上好的料子,抬起了眼帘:“有什么问题吗?”

那边厢不理不睬,从容的在床上“摆着地摊”,将那些旗袍、裙装,一字排开罗列了起来,眼露精光的拎起一件,从旁一丢:“这件不许穿!”,随后又如上拎起一件来,从旁一丢,“这件不许穿!”,继之又翻出了一件,从旁一丢:“这件也不许穿!”

“那我到底还能穿什么?”苏三两臂撑在床上,愣愣的抖了抖睫毛。

埋头审查的男人,循声抬眼,视线在那姣好的脸庞上兜了一圈,又落回到那些衣物之中淘了淘,拎起了一条百褶裙,怔怔的扬起手来:“这套吧!”

苏三对焦看了看。是一件浆洗过的旧衣,来闸北那晚穿的旗装。她一把抢过衣物,闷闷的坐下了身来:“早知如此,不如回公寓拿几件旧衣过来,何必浪费钱。”

床沿重重一沉,白九棠也坐了下来:“这些衣物穿过了要沉湖,不能留!你那些缎记的旗袍还是留着吧。”

心思一转,苏三溜过了眼,扬起一丝讨好的笑来:“戒烟期的衣物要沉湖啊?”

“嗯,”那边厢完成了以封建文明压迫女性的大事,心满意足的仰身倒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既是只穿几天,你何必让吴子昂去办这个事!!”开源节流是每一个称职主妇的核心政策,怎能允许老公花钱这么不谨慎。

白九棠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是吴子昂去置办的?”

一件火红的单叉旗袍被苏三高悬在手,一腔淡定的嗓音从那小嘴中流泻而出:“这种专业的审美观,寻常色鬼达不到。”

伴着语落,旗袍翩然回落到床上,小女人也随之侧卧了下来,枕着男人的胸膛,抢白道:“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你不想多说,我便不多问。能猜则猜,无法猜想的,我也懒得纠缠。但是有一些大事,你总该让我有知情权吧!”

白九棠讷讷的眨了眨眼,伸手拢了拢她的腰肢,收紧下颚垂视:“什么大事?”

这是他自己开口问的,没人逼他。

苏三深深吸了一口气,虚了虚眼睛,酝酿了一番,抬起脸庞,迎视道:“我能感到你师父对我不满,也猜到季云卿是你的对头,还知晓季十一跟你打过架!甚而听到你的手下汇报,说有人逃跑了,今天更质疑于你对舞台大班那种强硬得过分的态度。这些一知半解的事揣在心里,如果是你,你会觉得舒坦吗?”

面如这些尖锐的问题,白九棠沉吟了片刻,回了一句令人抓狂的话:“做女人的好处,正在于她无须为家宅以外的事情操心。”

苏三猛然撑起身来,俯视着白九棠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孔,投射了许许多多不满的眼光,“你在会乐里待得好好的,忽然便决定到英租界去发展,这其中的原由,你从来不对我说!”

绯红的小嘴一字一句,秀丽的双眉微微蹙紧,灵动的思维在飞速运作。“你往牟宅走了一遭,便抓了个人到刑部关押起来,他犯了什么事,该死该活,你连问都不许我问。如今他似乎是逃跑了,闹得人仰马翻了,是吧?”

长长的睫毛透出了慧黠的光,微眯着眼眸承接着男人的目光。“你和季云卿有过节,你师傅不可能不知情,他为什么要把你安排到英租界去受挤兑?”

至此,白九棠终于耐不住出口了:“你怎么知道我跟季云卿有过节?”

“我……”苏三语塞的一怔,想起在全聚德的那一幕,不敢再接着往下说了。

当日在宁祥口中掏出了不少事。一是关于白九棠即要到英租界的老对头季云卿手下做事。二是由牟蔓珍牵起话头,了解了一些在牟宅发生的事。

至“叔嫂二人”背着当家的登过季宅的门后,俩人也未通过气,苏三抱着侥幸心理,在风平浪静中,自以为“嫂嫂”的光辉不比“大哥”的弱,兄弟兴许不会出卖自己。

此时看白九棠的神情,不像是懵懂发问,反倒像是在将军。

那一只烤鸭没能换来什么好结局,该不该打的架,随之也打了。该不该撤的人,姓季的也撤了,想到这里苏三感到极糗,不禁涨红了脸庞。

担心白九棠下一秒就会出口揭穿自己,她赶紧调开视线拒不再看他,岂料躺着的男人伸手一揽,将她重新拉入了怀中。

“有些事我确然该跟你交个底……”白九棠怔怔的说道,尔后沉默了下来,苏三大气也不敢出的等待着,生怕发出响动会令他改变主意。

莞尔,在一片压抑的静默中,传来了一腔平铺直叙的男声,“我老头子确实不喜欢你,他曾命我碎了你!”

这一生猛的真相,如纵了一把大火,将听言的女人灼烧成灰,恐惧如蛇在心底漫移。

“偷情不是大忌,使阴谋诡计才是大忌!这是他容不下你的原由。”白九棠仰望着天花板,微微蹙眉,最近他已尝够了“观棋不语”的困惑感,实在不希望她也沉浸在类似的苦闷中。

她不是一个绝对属于后台的女人,已经多次超常规主动出击。在家宅和男人的臂弯之外,是一个充满了陷阱和迷局的世界,她表现得很好,但是乱闯会很危险。他不可能永远锁着她,只能改变对她的定位。是爱人,也是知己,必须交底。

“季云卿与我的矛盾,仅以争夺洋泾浜的刑场而生,但他是个老江湖,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他恨我丢了他的颜面。”

怀中的人过于安静,好似已被刚才那一席话击溃,白九棠在一语毕后,关切的扫低了眼帘:“还好吧?”

亲耳听到白九棠说杜氏曾想过要自己的命,和凭空猜测完全是两回事,苏三手心里都是怯怯的汗,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恐惧幽幽的在体内搅拌,却也极度的渴盼着,知晓更多的内幕。

她扬起了睫毛,无语的点了点头。

那边厢见势长吁了一口气,一手揽着她的腰肢,一手枕在了头下,带着令人琢磨不透的口吻,开口道:“问题的关键在季云卿身上,不是季十一,那些毫无意义的事,就不要再做了。”

虽然白九棠说得模棱两可,但苏三的脑子里嗡鸣的都是清清楚楚的“烤鸭”二字,不由得极糗极糗的闭上了眼睛,暗骂出卖了她的“好兄弟”不讲义气。

白九棠颇有感知的偏了偏头,斜斜的俯视着她:“你有权力差遣门下的兄弟,他们也不会随便出卖你。不过你隐瞒的对象是我,那就另当别论了!”

听罢这一通废话,苏三郁闷的抬起了眼帘,继之又无力的耷拉起了眼皮。让他得意吧,还能说什么呢。

“我跟季十一打架是因为一言不合,算不上什么!但你也不用惋惜那只烤鸭。我觉得他还不错,送给他吃不亏!”白九棠牵起了嘴角。

“为什么?”苏三掠起的眼帘,遮掩不住溜溜的好奇。

“这几日姓季的小子都没走远,听爵门的人说,他以前本来就是守外围的,我派人去摸了摸底。那小子依然在高危路段守着,防止老主顾们被‘剥猪猡’,如此看来,此人还不错。”

“什么叫‘剥猪猡’?”好奇心巨大的猫又出现了。

白九棠抿嘴一笑,抽出枕在脑后的手,做了一个鬼爪,吓唬道:“就是抢劫!”

小女人下意识往后一避,旋即傻笑起来:“有问有答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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