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话』隔房春宵
[修改版]
耳畔墙外噪,嘤嘤燕语扰......
有高亢、有低柔,伴喘息、伴低吼.....
浑身滚烫的白苏氏,呈大字瘫倒,两眼发直,凄凉凉的瞪着天花板,很下贱的想要一掌醒白九棠,谗言道:“你听.....春宵一刻值千金。”
这个念头旋即被身旁这位“zzz~~~”的声音吞噬了。
隔壁的阎氏乃造物主的极品,声情并茂的吟诵着**的史诗,被撂翻在这边的白苏氏,成了春房鱼水的陪葬品,辗转反侧的忍受着煎熬。
许久之后,被荼毒至深的女人,带着一股爆发的勇气和可疑的目的,伸出藕臂揽紧了白九棠:“...九棠..九棠..”
那边厢含含糊糊的“唔”了一声,身子一侧,附送一个光腚,将她支出了一尺开外去。
搂在香怀中的部位忽然变成了一只腚,苏三潸然泪下,再度呈大字瘫倒了。
醒来已是日上三竿,白某人的睡痕尤在,人却早已没了踪影。苏三掀开薄被,径直推开浴室门查看。
其内空空如也,物件整齐,看不出他到底是邋里邋遢出的门,还是刮脸刷牙喷过香水。唯有一点,是显而易见的,这个恶劣的男人,又了无声息的消失了。
丧气的呆立了片刻,苏三开始梳洗穿衣。衣是昨天的衣、穿上身很容易,倒是描眉画唇、戴发髻,颇为费神。
梳妆台上放着全套胭脂水粉,大大小小的粉色纸盒上,烙着权威的“玉印堂”三个字。
坐在圆镜面前摆弄着那些盒子,苏三微微抿了唇,那位阎氏居然与自己“美女所见略同”,所用的是同一个牌子的奢侈品。
打开香粉的盖子,芬芳顿时扑鼻,粉扑看来很干净,不像是有人用过的。胭脂盒一旁的细貂刷,特别扎眼,形同舶来品。
带着一丝疑虑,苏三将桌上的东西再次查看了一番,讶异的发现它们都是崭新的。
门房忽然被叩响,惊得她一震,刚站起身来,门把转了半圈,竟开了。
“你醒了?”白九棠大刺刺站在门外,愕然。
“你没走?”苏三从谷底一举飞上了华山顶,惊喜。
“我不是没走,是已经回来了!”白某人摘下礼帽,大步穿进房来。
苏三雀跃相迎,接过礼帽顺手压在了自己头上,有失水准的仰面笑了:“我以为你会消失一整天!”
“你刚度啊!!”白九棠啼笑皆非的绽开了笑容,伸手夺过了礼帽,胳膊一扰,将佳人搂进了腋下,朝梳妆台带去。
“干嘛?”苏三被压坐在了镜前,轮起亮晶晶的眸子,扭头仰望。
“快化妆!”白九棠拖过了一张椅子,斜对而坐,像是要观摩学习一般,好整以暇的翘起了二郎腿:“化好了把这身衣裳换下来,柜子里有新的。”
“男人不是都讨厌女人带着面具吗!”苏三调过了视线,花痴的追视着斜对面的男人,语毕一顿,挑高了眉梢:“还有新衣裳?”
白九棠精神抖擞,应该刚回来不久,面部绷得紧紧的,还未完全放松,闻言不苟言笑的说道:“男人要刮脸,女人爱化妆,天经地义!衣裳买来你就穿,不用多过问!”
说罢不以为然的扫了她一眼,本想继续扮酷,却忍不住被那一脸花痴相,勾起了一丝好心情,急欲抒发的使出一掌,将那秀丽的脑门重重一推,令始料未及的女人,昏天暗地的晃荡了起来。
“搞什么啊!!”苏三扶住化妆台,眨巴着眼睛抗议。
白九棠唇际带笑,听而不闻的勾起了身,俯视着那一堆“玉印堂”,怔怔的问:“这些都没买错吧?”
“这是你买的?”从晕眩中挣扎了出来,苏三大为意外的扬了扬眉梢:“你知道我用‘玉印堂’??这.....这.....又是衣裳,又是香粉的,唱的是哪一出啊?”
临了,呆呆的凑过身子,朝那重新落座下来的男人追问道:“你哪有时间去买这些东西?”
白九棠两手抱胸,翻了翻眼帘,微不可闻的抱怨道:“说了一堆,没一句好话!”
随之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扭了扭眉毛:“你用什么、穿什么,都摆在明处,我难道看不到吗?况且昨夜兄弟这么多,随便抽个人出来,开车跑一趟就办了,哪需要我亲自去!”
“这两天人手这么紧,你怎么能派人去干这种无聊的事....”苏三错愕的瞪着他,不知好歹的埋怨是假,满心疑惑想套话才是真。
既是能抽出人手去购物,为何不回公寓去收拾现成的?袍哥会的人来搭跳,本都是拜她所赐,可白九棠却在极短的时间里,就迸发出了决定,将她送到闸北来戒烟,眼下看来,甚而还要在这里住上好几天......真够乱得厉害的........
“你只管用便是,其他不必多言!”白九棠哪会轻易中招,神色不善的嚷嚷着一笔带过,继而浓眉皱着一团,大声催促道:“快点啊!大家都还等着你吃饭!”
苏三愣了一愣,略显慌张,一手抓起了眉笔,急速的眨了眨眼:“他们都在等我吃饭??你怎么不早说!”
“你这么罗嗦,我怎么插得进话来啊!”白九棠不悦的干吼道。
苏三有心速成,不再搭理他,笼罩在一股不易令人察觉的酥软中,描起眉来。
被人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实难化出一个完美的妆来,加之她手忙脚乱,发挥失常,那三脚猫的功夫,便显得更加蹩脚了。
“九棠,你让关会长他们先吃好吗?”一瞬不眨的盯着镜影,苏三焦得满头是包,手臂酸软的左描右描。
“人家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你现在让我去告诉他们,你不打算和他们一起吃?”白九棠悠悠的将手肘撑在梳妆台上,支头挑了挑眉梢。
“那该怎么办才好!”愠怒的女人猛然转过了脸庞,挂着一高一低两条眉毛冲他叫嚣。
白九棠乍然轮起了眼来:“侧面看好好的,怎么正面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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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喜迎袍哥会前来搭跳,令白九棠灵光一现,有了主意。其一能请他们在火车站阻截逃亡的林、张二人,其二能给苏三找个安全的地方戒烟。
抽大烟比坐牢更可怕,后者有期出狱,前者是无期徒刑,一生受束缚,多以殒命而落幕。戒烟期的穿戴、用品,临了都会被沉湖,象征过去一去不复。
缎记的旗袍都是苏三的宝贝,白九棠也不知该牺牲那几套才好,干脆从头到脚给她买几身,穿几日便丢掉。
说到置办的女人的东西,吴子昂当之无愧挑起了大梁,在苏三领着袍哥会的人走后不久,便开车跑了一趟。从胭脂水粉到睡衣便服,一应俱全,只差内衣内裤没敢涉足。
此事办得不错,周周到到又拿捏得好,白九棠一时高兴,便把吴氏这个不成器的东西算在了“闸北酒聚”的范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