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先皇后过往
江浔之仍旧是那一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模样。
可这一次,眉眼间的笑意,却是再也压不住。
“哎,我去看了几遍户部放出的榜,怎的不见李氏的榜?”
“莫非,是我眼花了?”
江浔之勾唇轻嘲:“还是说,李兄,其实另有打算。”
“那江某,就谢李兄抬爱,将这皇商之位,大方相让了。”
江浔之一开口,李盛昌就破功。
若是直接了断的挑衅也就罢了,偏这江浔之,惯会阴阳。
让人怎么听,怎么难受。
李盛昌强压下心中的怒意,假装不屑道:“哼,得意什么?”
“不过就是一个皇商的位置而已。真当自己做个皇商,就是一飞冲天的人上人了吗?”
江浔之含笑:“是,不过可惜,我江氏就是做成了。”
李盛昌:“不过是偏远地方的土财主,做了皇子又如何,还是上不得台面。”
江浔之:“是,可江氏就是成了朝廷指名的皇商。”
李盛昌:“……”
他简直要气死了,这江浔之,就像个没皮没脸的混不吝,任他怎么嘲讽,根本没用。
反倒是自己,被他字字直戳心口,气的不行不轻。
李盛昌吃了瘪,自知说不过,灰溜溜的离开了。
他必须要去问问三皇子,这事,不是他笃定的吗?
为何最后拿下皇商之位的,却是江家,而不是他。
沈清棠和江浔之回了将军府,下职回来的沈同齐和沈清珩也很快得知了这个消息。
千山堂内,摆了宴席。
酒过三巡,沈清棠还是忍不住好奇:“小舅舅,你是如何笃定陛下看了咱们大赞先皇后的诗词,定会选侧理纸。”
江浔之脸冷峻了几分:“也是在赌罢了。”
赌的是帝后情深,这么多年,北庭帝还对当年早逝的柳皇后念念不忘。
“我出发盛京前,特意去拜访了老太傅。”
“他告老还先后,一直在临州颐养天年。”
“他同我讲了许多事,他说,当年柳皇后的病逝,是陛下心中经久不愈的一处伤痛。”
“先皇后柳惜音,原是永平侯府的嫡女。”
“她与陛下年少情深,在那时八王争位,陛下还不得势时,便选择了与陛下站在一处。”
“从潜邸到皇宫,从王妃到中宫,她与陛下,是年少夫妻,惺惺相惜,彼此扶持的情谊。”
“可柳皇后,却在陛下一次御驾亲征时,病逝了。”
“那时,柳皇后,腹中已经怀了胎儿,若无意外,柳皇后诞下的皇子,定然是太子。”
“可惜,造化弄人。”
江浔之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当时,陛下外出亲征时,宫中只有柳皇后和绮贵妃势大。”
“柳皇后的病逝,也让陛下怀疑了绮贵妃。但当时他刚登基,地位不稳,还需得倚仗勋国公府,所以便没有撕破脸。”
“但陛下并非没有反击,他没有顺利成章的让当时的绮贵妃做皇后,而是直接另娶了杨氏女做上了后位。”
“也就是如今的杨皇后!”
江浔之娓娓道来,沈清棠听罢,不免有些唏嘘。
她听过些先皇后的事,但知之甚少。
前世,谢景越背后倚仗绮贵妃和勋国公府,却还是不断笼络势力,甚至不惜将将军府算计其中。
她只当他野心勃勃,想要势在必得。
她不知缘由。
如今,却是明白了。
北庭帝不喜绮贵妃,也很是忌惮背后的勋国公府。
勋国公府看似是一座屹立不倒的庞然大物,实则大厦将倾。
北庭帝寻了机会,定然要清算勋国公府。
勋国公府,是座危墙。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勋国公府,根本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