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危机
她看清许怀青眼中的杀机慢慢推出自己的剑,面对她一人她本就没有胜算,何况她身后还有一个更危险的存在。但那又如何,即使是赴死,她也是为了他而去的,那是她一直知道且期待的结局。明秋水躺下的时候,紧紧拽住了手中的剑,在她灰败的双目闭上之前,许怀青看清了她嘴角细小的微笑。
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悲伤,若是世界上所有的喜欢都是两情相悦那该多好。
厅上的大门被打开了,石门那厚重的声音立即打断厅中的仪式,那蹲在地上的人怔怔地抬头看着他们不敢发出一点低吟,他们本就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会降临在这里,是怎样的身份。
“许怀青!我在这!”
厅上的角落传来一声惊叫,然后是肖笑的笑声:“怎么看到救星这么兴奋,也许他们也是陪葬的呢?”
“许连生。”怀青一下子看到那个狼狈曲在角落里的人,他身上覆着铁链,脸上已没有平日嘻嘻哈哈的模样。
“许连生,好好待着我来救你。”
“救他有那么容易吗?”肖笑看了一脸门外,仿佛等待着一个人出现,那个人没有如她所料的出现,她的笑渐渐就消失了。
她垂目再抬眼时,眼中蒙了一层水汽:“守在门口的那个呆子不会是死了吧!”
没有人回应她,她深吸了一口气:“这么容易就死了,果然很弱,这么弱死了也活该。”
她扬了扬自己的头颅,天真地道:“不知是哪个人杀的她呢?若是我打败了他是不是就说明我的本事在她之上。”
她的剑指了指洛洺再指了指许怀青:“你还是你?还是我试一试把你们都杀了。”
她终于又笑了起来,笑得太用力眼中的水光都快溢出来了。
“快将他们处理了,若是祭坛断了,先生怪罪我们都担不起。”祭坛上的帘布之后,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看那身形听那嗓音定是巫师无疑,他原是提醒肖笑别耽误事情。谁知话音刚落,肖笑的脾气就炸了:“就你也敢来支使我,你也配支使我。”
她再看着门口突然有些迷茫:“往日敢训我的也就她,她就这样死了,以后的日子怕是会很无聊了。”
她看向许怀青,极疯狂地看着:“不如你陪我玩,我们玩刺激一点,玩大一点,今日可再没有人会挡着我了。”
许怀青看着她再看看许连生,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你,你们,若是能杀掉他们两个人,我就放你们走。”她疯狂着指着底下的人,顺带将墙沿的刀剑纷纷推倒,“拿起武器冲上去,成了我就放过你们。”
“他们不会这么做的,我们是来救他们的。”
说话的是许连生,肖笑笑得张狂:“你明明就拽在我手里也敢说救,何况我们的本事这群人是见识过的。”
底下的人没有动,只是看向许怀青的目光变了。
“放心,他们不敢动的,她的弟弟就在我手上,她敢动我就杀了他。”她蹲下拿着剑暧昧地在他脖颈间滑行,“这么好的机会,你们这群蠢人还不快去。”
随着这一声大喝,原本缩头缩颈的众人不知哪来的勇气,冲上前去胡乱抓了一件器物。
许怀青看着那些瞬间便倒戈相向的百姓皱了眉,她握紧挽风安慰自己他们只是世俗之人,不过即使是世俗之人,人要杀她,她也断没有心软的道理,只是这种事轮不到她出手。
她挣扎的那档口,洛洺已经默默催动灵识,地底下有摩挲的声音传来,仿佛是蛇游动的声音,众人吓得将武器转向地面,只是他们来不及反应,那声音就破土而出化作根根长藤将所有的人困住。
肖笑也下意识地用剑去砍,她后撤的那一瞬间,暴起的长藤立即卷起许连生。
许连生惊叫地被那藤子扔到了许怀青的身后。
“没事吧!”许怀青将他扶住,焦急地问。
他没有看她只是盯着洛洺的背影,惊道:“原来他竟是这么厉害。”
这句感叹的背后充满了回忆。
许怀青不禁笑道:“现在知道也不迟。”
那长藤继续往帘幕后冒,那立在幕前护法的人眼见快危及祭坛,赶紧喊道:“肖笑还不快来护着,祭台开不成我们都得完。”
肖笑刚斩断了长藤,听他们那般说,不禁嘲讽道:“抓人,开祭坛,做这么多事都是为了什么?圣昱教早就快完了,就为了那个女人。”
“你敢违逆先生。”
她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你们不敢违逆,死在门口的那个人舍不得违逆,我呢?我忍了这么多年,不过是说说罢了,那又会怎样?”
“我就是讨厌那个女人,她有什么本事,病怏怏的废物罢了,一个废物居然搞得所有人为了她出生入死,凭什么?她早该死了,她要是早点死掉,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了。不对,她已经死了。”
肖笑旁若无人的哈哈大笑:“她死了,先生居然还是没有放手,真是太可笑了。我日日咒着她早日死去,如今真死了,却什么都没有改变。”
她疯狂的笑着,陡然那笑声就在她的喉咙被截住了。一根肉眼可见的金针从她的喉咙出穿过,她禁不住掐住自己的喉咙,大概是因为痛苦更多的是因为血奔涌出来的那份恐惧。
她倒下了,随着她倒下一起崩碎的还有地底下的那些藤蔓。
她死得很快快到保持着双目大睁的样子,而那从另一个甬道深处跃出的人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令狐铮还是那瘦削的样子,只是脸色比初见更加的惨白,他看着许怀青露出几分古怪的笑意。
许怀青突然很想问他知不知道明秋水死了,但是问了大概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肖笑,你居然也下得了手。”
令狐铮料不到她会这般说,然后出神道:“你和她这一点倒是像的都是那般悲天悯人,不过她比你更心软。”
“所以你就仗着她的心软捆绑了她这么多年。”
“她说的?”他摇摇头,“将我们捆绑住的是我们之间的感情,这份感情不会消失,我们也就不会分离。”
“哦?”许怀青拉出一个怀疑的调子,“你可说得出是什么感情?”
他的眼中出现了厉色:“我们的感情何须跟一个外人道。”
“你不说,我却可以帮你说。在王秋英的眼中即使没有血缘,你也仅仅是她的弟弟,她当你是弟弟,你就一直告诉自己你只当她是姐姐,只有给她一个理由,给自己一个借口,你才能理直气壮地央求她留下,她才没有什么立场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