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驸马
他们每个人都收到一份口诀,只需坐在原处打坐,静心默念。结束后,魏康问骆言冰怎么样?他摇头。
他们排着队,前方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人,在每个儿童额前点了一点。大多数应试者的额前没有变化,被领着出门了,只有极个别的人额前出现了一个鲜红的血点。
许怀青猜刚才的口诀应该是岐修馆特有的心法,用来测试应试者的天赋。
轮到骆言冰时,那人还未来得及碰上他的额头,骆言冰便觉得头上发热,那红点自发地出现在眉间。
那人顿了顿,多看了他一眼,便将他留下了。魏康上前满怀期待地等待红点的出现,直到有人过来引他出去,他才意识到自己落选了,他盯着骆言冰一脸不可置信。
骆言冰眼见他被领出门,不禁有些失落,在流浪的两年里,只有他在陪伴着他。
许怀青意识漂浮着,等醒来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天正飘着雪。
骆言冰穿着一件浅青色的夹袄,跟在一位中年人身后。
看地上雪厚厚的,天气应该是极冷,但骆言冰感觉不到冷意,甚至呼出的气浅浅的,没有化作雾气散开,照他的程度,应该有一定的修为了。
“你在这边等我。”那中年人将他手上的东西要了过去,便往皇城深处走去。
他安静地直立一旁,就连雪花落在他的身上,也不曾拂去。
路过的宫女见了,不免向他投去几眼,小声嘟囔:“这呆子又来了。”
她们大概没见过这样的人,也没想过她们的话会尽数入他的耳。他听了连眼皮都不曾抬起,只是站着。
过了片刻,廊道的尽头匆匆走来一个身影,他头顶也有红点只是那红点绘成火的模样,那是入宫后的铭英才有的标志。
他道:“林馆长要迟些回,他让我带你去避避雪。”
骆言冰谦和地道了谢。
他们朝着南面国师的镇国塔而去,那个领路的人叹了口气道:“若不是你不争不抢的,早该进宫的就是你了。”
他谦和地笑了笑:“进宫是要先查身世背景的,我出身不好。”
那人睨了他一眼,道:“这些都不算是事,是你太迂腐了。”
骆言冰又笑了一笑,眼中没有半点阴霾:“在哪,都好。”
那人也笑,不过是被气的,他推开清心阁的大门,让他在阁中且等着。
清心阁就在镇国塔广场的南侧,一般用来招待留宿的客人。他做事比较规矩,馆长每次入宫都喜欢带着他,他帮忙准备东西后,就留在城门口等着。这次,馆长定是料他如往日般,不懂避风雪,才叫人领了他进来。
他入定般地坐在一处,忽闻窗外的叫嚷声。国师的镇国塔附近怎么会容得下别人嬉闹。他虽然好奇,却还是绷着身子一动不动。
这时,门口冲进来一个人,四目相对之后,骆言冰想着要不要起身,那人却一跃,跳到门板的支架上。
他忍不住看她,她瞪了他一眼,他立即规规矩矩地垂首。
门口经过一堆人,往里面探了探,清心阁本就小,一眼可望尽。他们找不到人,又见里边坐着一个人,不知是不是国师的贵客,不敢打搅,便撤了。
门板上的人听见脚步声不见了,跳了下来,在骆言冰对面的座椅上翘起来二郎腿。
骆言冰没有看她,她靠在椅背上大大咧咧地打量起他,“岐修馆的修士怎么在这?”
骆言冰见躲不过去,起身行了礼:“言冰随馆长进宫,不小心冲撞贵人了。”话落,便要起身出去。
“坐着。”她厉声喊道,颇有几分威严:“是你先进来的,怎说是你冲撞了我,还有你哪只眼看出我是个贵人。”
骆言冰面色不改,道:“宫中能够随意行走的自是贵人,既是贵人,岂有冲撞别人的道理。”
他的话很谦卑,但那身姿及语调没有半分谄媚的意思,她见过各色的人,但没一个像他一样,言语和动作都掩不住他一身的傲骨。
她起身站到他身边道:“那你看看我是哪一位贵人?”
他微微抬眼,从精致的裙摆再到腰间的玉佩。他便停住目光,俯身喊道:“拜见乐平公主。”
骆言冰听见她的笑声悦耳动听,她蹲下来与他持平,道:“怎么看出来的?”
他道:“这衣着不是宫女服饰,这玉佩的花纹也是公主才能有的。”
“哦!”她低下头对上他的眼,语气有几分生硬:“怎知是我!”
他眼神清澈,直言道:“这里是国师的地方,除了皇上只有乐平公主赶来闯吧!”
她闻言笑了起来:“知道是我,你不怕,我可是出了名的刁蛮任性。”
他将头低下,老实道:“该怕,却也不怕。”
她出手在他左肩上一击,他感觉一阵生疼却没有动。
“出手。”她囔道,然后又是一击。
他侧身避开,每一次出手都定在她的身侧,没有伤她。
她越打越不服:“你一个修士就这么厉害?那宫中的镇英都在跟我闹着玩吗?”
许怀青觉得好笑,她是公主,跟她对阵时,宫中人自是藏着掖着,只是骆言冰却不懂得掩藏,何况骆言冰的实力也不弱。
等她精疲力尽的时候,只好停下来,再看骆言冰仍旧规矩地站立着,看不出刚经历一次酣战。
她忍不住就冲上前去,尽力推了他一把。
骆言冰晃了一下身子,看她的目光有些无辜,他再玲珑剔透也搞不懂,她为什么推他。
乐平看他像木头一样杵在原地,不觉好笑,囔道:“明日再战。”
他正经道:“明日我不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