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改造

他点头却不走而是握住她的手，许怀青一惊正打算挣脱。人已经掉入一片光晕中，切确的说是她的神识掉了进去。片刻骆泓轩出在她的身侧。

许怀青道：“我在你的意识当中。”

骆泓轩一贯不回答，周边的那片光晕散去露出一片黑土，前方有一股飓风携着风沙而来。她下意识地扬手去挡。

等风沙穿过，她发现安然无恙，在意识之中，原本什么都是神识的主人幻化的。

他没有去理她的窘态，淡淡地道：“这里就是我们所在地，位于蛮荒外沿。”

画面突转四周突然暗起来，脚下一条裂缝突然霍开。

许怀青吓得想要跳开，冷静之后发现他们悬在它的上空。

“这里才是魔域，永夜之城，不见天日。”

许怀青听老头说过，当时神界与魔界同时袖手人间，九重天上不再有神，魔域一夜之间变成空城。

魔王离去之时推倒了灭神塔，清空了永夜河，埋住了魔域鬼城，引来了飓风盖住了魔域出口。

听说魔域最美的是永夜河，永夜河自天界银河流入，在魔界上空蜿蜒而下穿流而过。但永夜河清空之后，魔域真的成了暗夜之城，没有一丝星光。

“这是魔域下层，上千条道，上百个洞。”

许怀青记得那些石壁和天然的洞井，乐平公主所处之处应是其中一处。

“你住在哪？”

画面一转，许怀青以为来到了蛮荒外沿只是天比那处更暗，衬得这边的嶙峋怪石更加恐怖。那光似乎在移动，天先是暗沉的片刻后又大亮，她静静等待，果然许久之后天又次第暗了回去。

“莫非这个地方在魔域和蛮荒之间。”

骆泓轩道：“非城。以前是祸乱之城。”

许怀青知道非城，魔界和人间交界之处，人魔妖交易之所，也是所有灾祸起源之地。

许怀青道：“竟这般冷清。”

许怀青细细打量一番发现这边的房屋大多还未倾倒，只是有大半截都埋在沙土中。她走进距离最近的一栋，想看清那乌黑的房屋是什么造的。

骆泓轩在她身后推了她一把。

她回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再转身那房子还在不远处，她明明凑近了。除非他们已经出来了，只一下便出了神识还瞬移了，她啧啧几声，身后之人总叫她惊叹。

许怀青道：“这些房子仿的人间的样式，但材料却是魔域洞府中的黑石。”

骆泓轩道：“魔域蛮荒本就没有人间的东西。”

许怀青道：“你住哪？”

骆泓轩道：“这里。”

他没有指向哪，非城那么大。许怀青这回真看不透他的意思。

他淡淡地道：“哪里都是。”

哪里都是，这里的哪里指的是非城城墙之上，是半淹没的石房，还是古怪的山洞。

“我六岁那年，她给我一个乾坤囊将我放逐在这。”

许怀青怔住了，所以哪里的意思是哪里都不是，他在非城游荡了十二年，也许在乱石堆里避过风，也许在城墙上眺望过娘亲的住所，也许每寸黑土上都留下过他修炼的影子。

“为什么？”

许怀青问这个问题本就不强求他的回答，只是试探看他的神色。他的神色仍旧淡淡的，仿佛没有所愿没有得失没有情感。

许怀青猜乐平公主也许是想历练他，毕竟他一出生，人生已经注定不凡；又或许只是不想见他，不想见驸马以性命护下的他。

许怀青站在远处看着天光移过来，然后在远方消逝再移过来。明明灭灭，起起落落，她看了多久，身后之人也看了多久。

“以后我就住非城。”

“这是我的住所。”

他在拒绝，许怀青笑了。

“以后是我们两的住所。”

他不应就是不妥协。

许怀青笑：“若是我一个人住在蛮荒外，我会无聊得发疯的，种子蛊的人若疯了，母蛊不知道会怎么样？”

骆泓轩第一次眯起眼去看她。许怀青想非城之内有他，她不会疯的。

第一天，许怀青在城墙下铲沙，她想把沙子铲光收拾出一间像样的房子，骆泓轩靠在城楼上吹风。第二天，许怀青继续在城墙下铲沙，只是铲沙的范围变广了，为了防止沙子再滑进屋内，骆泓轩继续在城楼上吹风。

第二天，第四天，天天如此，许怀青也记不起过了多久，她总算把房子和院落都清空了。可惜房子太低，隔几天飓风吹来，房子还是有被盖住的风险。

“骆泓轩下来！”

他不动，许怀青撩起裙子打算上去将他拖下来。

他似乎看出了她的打算低头闷了一会，便从城角飞身下来。

许怀青满意地将他引进门。

“左手边这间给你住，右手边这间归我。”

他转身：“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