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程诗韵以为谢时瑾会说他们是朋友的。
其实……较起真来的话,连朋友都算不上。
虽然坐过同桌,但问对方解不开的数学题、抄对方作业的那种剧情,没有在他们身上发生过。
谢时瑾最大的作用,就是充当空气清新剂,她学累了的时候,朝着他深吸一口气心情就会变得很好。
所以当谢时瑾说出他们是家人的时候,程诗韵的心脏有个奇怪的地方陷进去了一角。
似乎这个世界上……除了爸爸妈妈,还有人愿意给她一个家。
……
离开别墅,谢时瑾背着猫包去等公交。
小狸花尾巴都要翘上天了,逮着布老鼠使劲儿咬。
“嗷呜!”猛虎下山!
“心情很好?”谢时瑾微微弯唇。
程诗韵:“还行吧,想通了一些事。”
“什么事?”
程诗韵伸出小爪子,隔着猫包拍了拍他的胸膛:“你以前帮我签过字,四舍五入就是我的家人。”
谢时瑾眼睫动了下,沉静的思绪突然沸腾起来。
一瞬间把他拉扯回两年前,那个酷热难挨的夏天。
无人的天台上。
谢时瑾动了动唇,涩痛的喉咙反复咀嚼痛苦:“我以为……你早就不记得了。”
程诗韵木着脸:“……我看起来记性很差吗?”
她古诗词默写从来都是拿的满分。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谢时瑾心里是个什么个形象:“更何况也没过多久吧。”
不就两年。
她记得清清楚楚。
*
二〇一六年,六月。
仪川步入盛夏,持续一周的高温天气。
月考成绩出来了,程诗韵换了座位,和谢时瑾的同桌体验卡,到期不续。
谢时瑾没有异议。
程诗韵其实挺想继续跟他做同桌的。谢时瑾成绩好、爱干净、味道也好,更不会像其他男生一样开黄腔,怎么看都是最佳同桌。
但她抵不住冯月苦苦哀求。
冯月是他们班的班长,在班上的成绩属于中游,程诗韵跟她关系最好,于是冯月就求她帮忙补补物理。
那天体育课,老师让他们跑圈热身,冯月痛经请假没跑操,程诗韵想偷懒,谎称自己生理期也来了,陪冯月去厕所换卫生巾。
就那么巧,袁绍那节课也没跑操,说自己拉肚子,结果跟其他班的男生一起在男厕所门口说谢时瑾坏话,还被程诗韵抓个正着。
袁绍被她骂得脸上挂不住,开始嘲她:“谢时瑾是你的谁啊,你管那么宽。”
程诗韵表情语气都很凶:“你管他是谁?再让我听到你们在背后说他坏话,我一定会撕烂你们的嘴。”
“哦,他是你男朋友,程诗韵你早恋啊。”袁绍看她的眼神好像抓到了什么把柄,然后意味深长地怪笑起来,“怪不得你那么维护他,每次一提到谢时瑾你比谁都急,你们该不会连床都上过了吧……”
说完,他就跟一个男生一前一后,猥琐地模仿黄/片里的动作。
程诗韵被恶心到了,她皱了皱眉,突然捂住鼻子:“咦~袁绍,你每天都不刷牙吗?”
“嘴怎么那么臭?”
“成绩比不过我,也比不过他,就开始造谣,确实是你这种人的作风。”
“考第一很了不起?”袁绍脸色铁青,又不服气,“谁知道你妈有没有提前露题给你。”
面对这样的质疑,程诗韵一点也不生气:“第一,我妈根本没参与这次月考出题。”
“第二。”她上前一步,抬着下巴说,“你一直就是我的手下败将啊,月考、期末考、高考,每一次考试我都会赢过你。”
“——loser。”
女孩上下扫了他一眼,轻蔑的眼神有如实质。
袁绍气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转身要进厕所,没想到袁绍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
程诗韵一下怒了,也真的去撕他的嘴。
冯月换完卫生巾出来,看到扭打在一起的二人,吓得失声尖叫。
操场上,班上同学也正好跑完圈,体育老师立马叫人过去拉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