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少做梦了,你拿什么跟太子抢?就算是抢到了,让谁做皇后也不是你说了能算的,我父皇那样喜欢我母妃,也没能让她做成皇后,你敢说你比我父皇有本事?再说了,你现在是一个说法,等去了周国说不定又是另一个说法,到时候可就没有郭双这样的人来护着我了,我才不干呢。”
“既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时安往旁边一躺,满肚子的火气,再偏头一看,人已经睡着了。
他咬了咬牙,看着她酣睡的面容,默默给她盖好被子。
天转凉,不过几日便是中秋,宫里来了圣旨,召公主和驸马前去家宴。
明灿这几日都是睡在西园,梳妆打扮也是在西园,她没精打采坐在梳妆台前,低声抱怨:“不就是个中秋,哪年没有中秋?非得要去宫里过,烦不烦人?”
时安坐在不远处,手中握着书,眼却盯着她看。
折腾了快半个时辰,她终于收拾妥当,招呼也打一声,神情恹恹往外走。
时安看她出门,抬步上了二楼,往朝着东园的那侧走廊去,远远望去,未瞧见明灿的身影,正在思索之际,声音突然从楼下传来。
“看什么呢?不会是在看我吧?”
他皱着眉看去,佯装淡然,抬步往房中走。
明灿扬了扬下颌,笑着道:“放心,我晚上就回来了,我又不喜欢他,你怕什么?”
时安默默将连廊的门关上。
明灿轻哼一声,转头离去。
好半晌,时安再开门,回到廊下看时,那华丽的马车已离开公主府门。
明灿和严倾正坐在马车中,相对无言。
她好几日未出门,乍一坐这马车,还被摇晃得有些难受,蹙着眉,面色难看,强忍着没有呕出来。
此时若是再犯呕,严倾定会有所怀疑,她不敢暴露半分。
幸好严倾也没有多问,稍过片刻,她适应了马车的颠簸,渐渐好起来,一路相安无事抵达宫中。
天未黑,晚宴尚未开始,严倾去拜见皇帝,而她则去拜见皇后,两人自己顾自己的,全程一句话也未曾说过。
皇后见到她,第一句便问:“如何?成了亲,和从前有没有哪里不一样?”
她不冷不淡道:“家里多了个人,有些烦。”
皇后笑着拍拍她的手:“你和驸马是还未熟悉,等熟悉了就好了。你看,先前你们还闹得不可开交,这成亲了,在一块儿了,不就好多了?这几日也没听你们闹起来。”
她懒得回应,兴致缺缺戳着手边的茶盏。
皇后继续哄着:“你明乐妹妹今日也来了,方才去拜见你皇祖母去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坐马车累了,想歇会儿。”
“也好,你歇着吧,等明乐来就有伴了,园子里的桂花开了,你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明灿对与明乐一起游园没什么兴致,随口应了一声,继续玩手中的杯盏。
不久,明乐来,寒暄过后,便拉着皇后说话,那亲热的劲儿,看着像母女似的,不过明灿仍旧不在意,转完杯盏,又扣指尖上的丹蔻。
熬过这无聊的时光,终于天黑,晚宴开始,有歌舞表演可以看,旁人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只有她盯着殿中的舞姬欣赏。
“殿下,我敬殿下一盏。”明乐端着杯起身。
她看一眼,直截了当拒绝:“你的心意我领了,我最近身体不适,不便饮酒,你们喝吧。”
皇后立即吩咐:“给昭阳公主换些热酒来。”
“热酒也不能喝。”
“哦?”皇后看来,“是哪里不舒服?你平常最爱喝些花酒的,如今也不喝了,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不用请什么太医,只是最近脸上冒了几颗痘,或许吃酒影响的,便戒了。”
皇后朝皇帝看去,笑道:“原是如此,昭阳成亲之后,还真是和从前不一样了,越发在意容貌了,可见是女为悦己者容。”
皇帝坐在上首,远远看去瞧不出什么,仔细一看,便能看出他疲态备至,的确是像大病过一场的模样。
明灿扫一眼他们,懒得反驳,继续饶有兴致地看着歌舞。
严倾讨厌极了她这副没有礼数的模样,饮下一杯酒,借口透气,从侧门退出,不久,明乐也退出门去。
圆月高挂,月色皎洁,明乐轻声朝严倾走去:“这样好的月色,驸马怎不和公主同赏,独自一人在此,不觉得孤单吗?”
严倾皱着眉回头:“县主。”
明乐弯了弯唇,上前几步和他并排,仰头看向圆月:“方才饮了几杯酒,有些头昏脑胀,我便出来透透气,不想再次遇到了驸马。今夜月色真好。”
“的确不错。”严倾没什么赏月的心思。
“驸马瞧着一脸愁容,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明乐转头看去,“驸马与公主新婚燕尔,又是崭露头角的时候,怎么会如此哀愁呢?”
严倾道:“世人皆有忧心之事,实属正常不过。”
“那让我来猜猜驸马的忧心之事如何?”明乐道,“驸马可是在因婚事而忧心。”
严倾眉头一皱,凛然看去。
明乐笑道:“驸马不必紧张,昭阳公主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故而能猜出几分。是不是她和驸马成亲之后,还不肯收敛心思,日日和那个周国来的质子厮混在一起?”
严倾沉默许久,沉声道:“看来此事真是人尽皆知,恐怕现在天下之人都在嘲笑我吧。”
“驸马如何会这样想呢?明灿生性放荡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这是她之过错,与驸马有什么关系呢?驸马若是真做错了什么,便是不该选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