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时安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过几日就叫太医来看,今日不早了,早些休息。”
她抬眉:“休息?你不是要处理政务?”
时安笑着重重在她脸上亲一口,欺身而上:“处理完你再处理政务。我们多做几回,说不定不必看太医,过段时日就有了。”
她看他一眼,没有多言。
又过月余,皇后之事的风波彻底平息,明灿不必再躲躲藏藏,当然,她原本也没有躲躲藏藏。
晌午,她醒来时,时安照旧不在,她不紧不慢起身,婢女们立即上前恭维。
那日一事后,她不仅未受到处罚,还得宠更甚,婢女们虽不了解内因,也知道跟着她大有前程,不觉更恭敬了几分。
“姑娘,听闻皇后娘家的人来过宫里了。”
“来干嘛?找我麻烦?”
“并非,昨日来的,早走了。不过他们似乎是要来寻姑娘麻烦的,只是皇后解释清楚了,那事与姑娘无关,这才平息下来。”
“怎么?我还得感谢她?”
“自然不是,奴婢只是感慨,若是旁人遇上这事,恐怕就真要被皇后赖上了,可偏偏是姑娘。陛下那样宠爱姑娘,不肯让姑娘受一丝委屈的。”
明灿冷哼一声。
婢女们琢磨不透她的心思,又道:“姑娘早膳想用些什么?奴婢们这就去准备。”
“都行,清淡些吧,昨夜未睡好,头有些疼。”
“是。”婢女们知晓她为何没睡好,私下里交换眼神,免不了窃窃私语一番。
她不在意,吃罢饭便窝在榻上看书,周国冬日冷极了,这两日日头还不错,晒晒太阳暖和许多。
不多时,时安从外回来,她也未起身行礼,仍旧懒洋洋窝着。
“太医来了,让太医给你看看。”时安走近,在她身旁坐下。
她抬眸:“你看了吗?”
时安伸出手腕:“朕先看。”
太医跪地,搭在他的脉上,不久,道:“陛下正是年轻,脉搏强劲有力,龙体康健。”
时安朝明灿抬抬下颌:“嗯?”
明灿仍旧窝在榻上,放下书卷,将手腕伸出。
太医又给她诊断,几乎是一搭上她的脉搏,神情便开始不对,支支吾吾半晌没回复。
时安看出不对,直问:“是何情形?”
“贵人的脉象,沉、细、又弱,尺部尤甚。”
“不要说一些朕听不懂的话。”
太医立即跪地叩首:“贵人的脉象看上去像是受过什么伤,难以孕育子嗣……”
“受过伤?”时安疑惑,看太医一眼,又看明灿一眼,“什么叫受过伤?你讲清楚一些,不要顾左右而言它。”
太医提心吊胆道:“恐怕是生育受损过才会如此……不过或许是臣医术不精,陛下不如再多寻几位太医来为贵人诊断。”
这是宫中最好的太医,他若是如此说,恐怕别人来,也只会是同样的结果,时安瞬间明了,脸色黑沉。
“你出去。”
太医提起药箱,马不停蹄离开。
寝宫中骤然安静,斜斜照进来的温暖日光,暖不热时安身上的凛冽寒气。
许久,他开口:“这就是你一直不肯让人诊断的原因?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朕解释的吗?”
明灿低声道:“没有。”
时安咬着牙起身:“我这就去杀了他。”
明灿猛然坐起:“你去做什么?”
时安转头大吼:“你听不懂吗?我说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郭双!那个野种呢?你们把他藏在何处?怪不得你玩笑似地跟我说什么让我养你们的孩子,原来是早就有了!告诉我,野种在哪儿!”
“是你的。”明灿低声道。
“你说什么?”时安一怔。
明灿缓缓站起,低声重复:“我说,孩子是你的。”
时安彻底愣住,良久,急声又问:“在哪儿?你把他藏在哪儿了?”
“你放了郭双,我告诉你。”
“你!”时安咬了咬牙,指着她道,“明灿,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否则我也饶不了你。”
“我跟你保证,是真的。”
“来人!”时安大喊,“将废宫的那个男子放了,让他滚得越远越好!”
来人退下,寝宫中又安静下来。
时安立即追问:“告诉我,我的孩子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