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洞房花烛拆鸳鸯 - 大雪满凉州 - 霜青柿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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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洞房花烛拆鸳鸯

狄雪倾明眸善睐笑意嫣然,迟愿看在眼中却是暗难道不妙。

“你且……说来听听。”不过,迟愿仍决定给狄雪倾一个机会。

狄雪倾弯起眉眼,献计道:“与其候在门外左右为难,大人何不直接扮作万家小姐,守株待兔?”

“荒唐!”迟愿清眉倒凛,嗔怒之言脱口而出。

狄雪倾却不以为意,笑意犹在,半真半假道:“怎么?大人是怕被采花贼认了出来?鸳鸯喜服上可是有大红盖头在的,那厮定然看不出破绽。到时他只要敢进房间,大人就……”

“好了,别说了。”迟愿瞪了狄雪倾一眼,凛然道:“我绝不会去和林家少爷拜堂。”

“又不是真的成亲,做戏而已。”狄雪倾仿佛在迟愿的反应里找到了什么乐趣,故意追问道:“大人为何如此在意?”

“做戏也不行。”迟愿再次断然拒绝。大有狄雪倾再敢提让她假扮新娘之事,她便立刻拂袖弃狄雪倾而去的意思。

“好吧。”狄雪倾假意扫兴,敷衍一句,随即又道:“倘若大人实在不肯扮作万家小姐,装成林家公子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和女孩子敬敬天地拜拜高堂,大人总不会觉得吃亏了吧。”

“这就是狄大阁主想出的双雕妙计?”迟愿倒吸口气,忍不住又再嗔道:“吃不吃亏暂且另谈。假如那夜采花大盗恰恰没来,无论我与林公子万小姐哪个独坐整晚,岂不都尴尬至极?况且,那两人是选了良辰吉日来合卺冲喜的,怎可单独与我守在房中去擒采花贼?”

“哦,是哦,雪倾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一点给忘记了呢。”狄雪倾纤纤素手托着香腮,笑吟吟望着迟愿,口是心非道:“这么说,又想引采花贼自投罗网,又要让林公子万小姐美满圆房,便只能再邀一人粉墨登场,与大人共同上演这出洞房花烛的大戏咯。”

“你想……怎样?”迟愿忽然一怔,惊觉自己又中了狄雪倾惯用的步步为营的路数。

狄雪倾不理迟愿,转向顾西辞,笑问道:“提司大人嫌我没有武功累累赘赘,这为民除害的机会只好让给西辞了。当新郎还是做新娘,选一个吧。”

顾西辞闻言神色大惊,连连摆手道:“我不!”

“西辞何故如此推辞?”狄雪倾假愠对顾西辞不悦,却把目光落在迟愿眸中,拾起茶杯淡淡言道:“迟大人清秀雅正,姿容俱佳。若不是大人嫌弃,我倒有心与她共饮一盏交杯之酒呢。”

墨绿色的茶盏宛如一片秋老醇熟的青叶,盛着甘露般的香茗被狄雪倾轻轻捧在手中。血色浅淡的唇瓣与清透茶汤轻轻触碰,宛如小石入水泛起清浅涟漪。待那小巧的波光渐趋平静,便缓缓倒影出一双淡含笑意颇有玩味的墨色深眸来。

迟愿的心绪不经意间随着那缕秋波微微摇曳。她浅浅垂下眉睫避开狄雪倾的目光,囫囵饮尽手中的茶,却发现刚刚还炙暖熏烫的香茶此刻已变成了晦涩温吞的口感。

“反正……”顾西辞被狄雪倾反问,一时难于解释,索性便拒绝到底道:“不要。”

“呵,有趣。”狄雪倾放下茶盏,揶揄道:“原来迟大人也有被厌弃的时候。”

“狄阁主,莫再拿此事说笑。”迟愿无意争辩,静下心思,严肃道:“我虽日常行走江湖,却也是大炎的官员,怎可众目睽睽下行此儿戏之为。”

“原来大人在意的是提司威仪。”狄雪倾嫣然一笑,道:“其实雪倾之计本不需大人胸佩锦花打马过街,惹人注目。”

迟愿疑道:“怎讲?”

狄雪倾道:“那采花贼不明身份,又伏于临江城许久。许是林万两家的熟人也不一定。若马上新郎轿中新娘换了人,岂不一眼便被认出来了?”

迟愿反问道:“既如此,狄阁主方才为何还要唱一出以假乱真的戏。”

狄雪倾微扬唇角,提了茶壶起身来到迟愿身旁,一边为迟愿斟满香茗,一边柔声言道:“戏还是要唱,合卺酒也还是要喝。只不过是林公子和万小姐唱前半段……”

左肩传来轻微压力,是狄雪倾的掌心若即若离按在了颈边。迟愿的心倏然收紧,悄然屏住呼吸,只等狄雪倾把整句话讲完。

狄雪倾微微俯身,鬓边滑落一缕发丝。她浅然笑着,用清透白皙的指尖将那发丝掠向耳后,向迟愿缓言道:“大人与我……唱后半折。”

话既至此,狄雪倾的计划迟愿便全然明了了。狄雪倾就是想和她一起假扮新婚夫妇,在那对新人拜过天地送入洞房时,偷梁换柱替下林岳和万凝。如此一来,她二人便可在房中安然等待采花贼送上门来,林岳和万凝也可另寻他处去做那合卺冲喜之事。

此计行来确实不至令迟愿抛头露面有损威仪,但狄雪倾毕竟不像顾西辞那般身怀武艺,她……

“我说过……狄阁主不适宜缉凶追盗。”迟愿无声息的握了握修长手指,将狄雪倾微凉的掌心从肩畔拂落。她的声音低沉得几近黯哑,仿佛对狄雪倾的毛遂自荐毫无兴趣。

狄雪倾黛眉轻皱似有x不甘。她直起纤然身躯,垂眸迟愿道:“那贼人轻功不弱,大人虽有天箓太武榜九的威名,但轻功却未必至臻上境。”

迟愿道:“人上有人,天外有天,这是自然。”

狄雪倾又道:“大人就没想过,倘若林万联姻的新婚之夜有雪倾在洞房中,等采花贼摸进门来,就被我用药迷倒了?”

迟愿素知狄雪倾用毒厉害,顿了顿,道:“狄阁主又是否想过,那采花贼会不会是第二个病阎王,并不畏惧毒药?”

“雪倾自然想过。”清浅笑意重新浮现在狄雪倾的眼眸中,仿佛她就在等迟愿如此反驳。

迟愿微微一怔,又觉不妙。

果然,狄雪倾悠悠言道:“所以这后半程的戏,才需大人与雪倾同台共演方可圆满。相信大人与雪倾联手,定会万无一失将那采花贼人当场擒获。”

狄雪倾所言确有道理。

上等轻功需要醇厚的内力来做基础,如果那采花贼被毒素侵扰,为防毒素在经脉中扩散游走,定然不敢猛提内劲。而且,就算他为逃避缉捕强行使出轻功,身形和速度也一定会受药力侵扰大打折扣。

“也罢,迟某争不过阁主。且为阳鬼亦为百姓,便依了阁主这一回。”迟愿神色凛然,应了下来。

言毕,迟愿不禁暗自叹了口气。狄雪倾的路数总是一样,她也早有防备,可到头来还是躲不过被她编排。

而迟愿在暗自思量时,狄雪倾就环着双臂立身在她的身旁,也似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狄阁主?”熟悉的不祥预感陡然攀上心头,迟愿决定立刻打断狄雪倾。

可惜为时已晚。

狄雪倾眸中掠过一丝狡黠,却又一本正经的与迟愿分析道:“雪倾身子病弱,与林公子颇为相似。迟大人出身名门端庄雅正,与万姑娘气质相通。不如新婚之夜就由大人来扮万家娘子,雪倾来做夫君,为大人掀起红帛盖巾吧。”

说着,狄雪倾趁迟愿眼瞳惊绽之机,柔柔伸出手来,以指为笔由下至上浅浅在迟愿的脸颊边勾勒出一畔姣好曲线。

狄雪倾的走笔停下时,迟愿的耳垂已悄然浸染起一丝红晕。那放肆的手指将要离开时,突然被紧紧锁进了一方温暖且有力的掌心。

“狄阁主如此安排,恕迟某难以苟同。”迟愿站起身,以居高临下的气势驳回了狄雪倾的安排。

她掌心里还牢牢握着狄雪倾柔细的手腕,仿佛在指间捻着一块清凉细腻的清透白玉。可拇指指腹上清晰传来的斑驳触感,却让迟愿微微蹙起了眉头。

指关微松,迟愿埋下视线,狄雪倾手腕上那道丘壑起伏的古旧疤痕便立时迎入了眼帘。迟愿心中悯然一酸,些许不忍再去与狄雪倾相对眼眸。狄雪倾亦是瞬时冷了神色,稍加用力从迟愿掌中收回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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