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点黛石牌义剑尊 - 大雪满凉州 - 霜青柿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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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点黛石牌义剑尊

不到半日,两个司卫便把那茶摊的茶头儿抓进了贡南县衙的大牢。

按迟愿的原话,那人不老实,先给他点下马威。司卫不含糊,把茶头儿直接推进了刑讯房,既不打也不骂,只叫他看着贡南县的衙役如何审讯犯人。

只见那些因盗匪案被抓来的嫌犯一个个都吃足了苦头,上夹棍的、烧烙铁的、脸上贴湿布喘不过来气儿的,皮鞭子沾凉水抽得皮开肉绽的,挨的手段虽各有各的不同,却当真是各有各的折磨。

就这样,司卫们让那茶头儿目不转睛的看,一直从午饭口看到快傍晚去。直看得茶头儿腿脚越来越软,额前更是湿汗淋漓,堪比角州阴冷的秋雨天。

这时,又一个疑犯扛不住笞打,头一歪扑在血迹斑驳的长凳上昏死过去。

“抬下去,弄醒了再问。”主审的衙役厌恶的挥了挥手,突然看向茶头儿道,“下一个。”

茶头儿猛一哆嗦,眼睛瞪得老大。双脚分明没有拴着镣铐,却是哆哆嗦嗦寸步难行。可就在茶头儿硬着头皮准备上去遭罪时,狱卒却从外面拽来一个疑犯,推推搡搡经过他的面前,把那嫌犯绑在了刑讯架上。

茶头儿被这出吓得不轻,脸色一阵殷红一阵x惨白。他终于忍受不住,几乎带着哭腔问道:“两位官爷,小的到底犯了什么事,您就给个痛快话吧!突然就把小的抓进大牢里来看这些东西,实在太吓人了!”

男司卫冷眼道:“现在知道怕了?”

“这可太折磨人了,再长几个胆子也都被吓破了。”茶头儿双腿筛糠,连连点头。

“知道害怕就好。”女司卫严厉道,“我现在带你去见一位大人。大人面前,她问你什么,你就老实交代什么。只要实话实说,我可保你安然无恙。倘若敢有一丝隐瞒一句假话,我就把你送回这里,请最有手段的衙役陪你练上一晚。”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茶头儿赶紧保证道,“别说去见官大人,就是让我对着三岁小娃喊爹,我也一定叫得情真意切孝感天地呐。”

“收起你在茶摊上卖弄的嘴皮子,油腔滑调遭那位大人讨厌。”男司卫瞪了茶头儿一眼,带他出了刑讯房。

三人来到贡南县衙的客院书房,女司卫轻轻叩响房门。

“进来。”屋内传来一道清朗严正的女声。

茶头儿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位大人原是个女子。

推门进去,房间里正氤氲着一阵清幽的香气,似乎在燃着有竹叶味道的淡雅熏香。茶头儿只觉得在大牢里闻了一下午血腥之气瞬间便被驱逐一空了。他不由得紧张起来,祈祷着屏风后一定要是个心慈面善的主儿,才好免去他的皮肉之苦。

“走啊,愣着干什么。”男司卫推了茶头儿一把。

“哎哎,走。”茶头儿一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下意识拽了拽衣衫才走向了屏风后。一过屏风,他根本不敢抬眼看那位大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道,“草民见过大人!”

那位大人平淡道:“起来说话。”

“哎,好好。”茶头儿已经做好跪着应答的准备,听闻大人让他起身,紧绷的神经顿时舒缓许多。心道这位大人如此客气,应该是个好说话的主儿。

然而当他起身之后,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那位大人正襟坐在案前,一袭黑衣端严无比,目光凛然锋芒暗藏。尤其是她正拿了一把长刀在手上擦拭潮气,那刀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当真是杀意灼灼光可鉴人。

“官奶奶,官奶奶,草民不知犯了什么错得罪您老人家,千万请您高抬贵手啊!”茶头儿膝窝一软又跪了下去。

迟愿冷淡道:“不算得罪我,只是手脚不干净,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冤枉啊,草民没有!”茶头儿紧张道,“草民多年在那长亭上摆茶摊做生意,一向老实本分童叟无欺,从来没拿过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本分?”迟愿冷冷抬起眼眸,道:“本分人会为了补几两茶钱,便胆大包天去扒命案尸身上的佩剑?”

“又是因为那几把剑?”茶头儿露出尴尬又不解的表情,向那男司卫嘀咕道:“您不是说只要我如实讲述命案发生的经过,卖剑的钱就不计较了么,怎么又不作数了呢?”

“什么不作数,卖剑的钱让你上缴了吗?”男司卫横眉竖目道,“这次带你来不是为了那几把破剑,好好回大人的话!”

茶头儿赶紧看回迟愿,露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回道:“那,那就真没有别的了呀。”

“不见棺材不落泪。”迟愿摇了摇头,严厉道,“我问你,你手上可有一块点黛石的牌子?”

“点……”茶头儿突然哽住,不敢再出声。

“你可知,捞偏财需得有命去花。”迟愿轻描淡写的说着。

茶头儿心尖一紧,眼看那位大人反手转过长刀,几道清光烁过面前,那刀便不轻不重的压在了他的肩头上。

刀锋远端,那位大人正压低了目光,一字一句道:“有,还是没有。”

“说实话!”女司卫故意插嘴提醒。

茶头儿浑身酸软,下意识歪着脖子躲避刀刃,支吾道:“是……是有一块牌子。”

“说吧,那牌子你从哪里弄来的。”迟愿将初白纳入刀鞘。

茶头儿如释重负道:“是草民捡的。”

“捡的?”男司卫狠瞪着茶头道,“那东西是你说捡就捡的?你今天要是不老实交代,就等着去刑讯房上大刑吧!”

“真的是草民捡的啊!”茶头儿见自己分明说了实话那司卫却不信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卷进了什么江湖阴谋,顿时紧张得浑身止不住发抖。

“不必害怕,我相信那牌子是你捡来的。”迟愿把茶头儿的表现看在眼中,适时放缓语气道,“告诉我,那牌子是什么时候从何处捡来的。说完之后,你就可以回家了。”

茶头儿心道那点黛石牌可能不是横财而是祸害,该是无论如何都留不住的。还不如就此交到官府里,省得日后被江湖人找麻烦。再说,万一激怒这位大人被送进刑讯房,就自己这幅身子骨,可能也是没命走出贡南县衙了。

“好,我说……”茶头儿泄了口气,追述起命案那天的后来之事。

原来那日,茶头儿见那公子一言不发就动手斩杀了几个茶客,顿时吓得躲去草丛中避难。但那公子大开杀戒之后,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杀的是什么人,而是匆匆忙忙就带人离开了。

待凌波祠一行人稍稍走远,茶头儿发现那年纪最长的茶客竟还吊着一口气没死。他正犹豫要不要上前查看,那茶客却是艰难从衣襟里掏出一件蓝湛湛的东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那东西丢进了草丛里。然后便俯在桌上一动不动了。

茶头儿壮着胆子上前探了探茶客的鼻息,确定他再已无力回天,便慌张跑进杂草中翻寻,想看那人临死前扔的是什么东西。结果就被他找到一块点黛石的牌子。

“那么大一块宝石啊,要是把它卖了能顶草民一整年的辛苦钱。草民一时忍不住贪念,就私下藏了起来。”茶头儿说得诚恳,再无隐匿。

迟愿点头,问道:“那牌子有什么特征?”

茶头儿道:“也没什么特点,方方正正的,没有雕花。一面刻着“正青”两个小字,中间还有个大大的“義”字。”

两个司卫闻言相视一顾,又齐齐看向迟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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