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伏机暗藏鸿门宴 - 大雪满凉州 - 霜青柿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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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伏机暗藏鸿门宴

没过多久,唐镜悲收到了三不观送来的尸体,听说死者是金桂党徒,他便亲自带了两个手下来核验尸体的身份。

停放尸首的偏屋里灯火昏暗,隐隐散发着尸体腐败的味道。唐镜悲无意上前,让手下赶快检查记录登册了事。

“奇怪,这女的怎么是五朵金桂啊?”正记录时,手下司卫忽然冒出一句话。

“什么意思?不是五朵还能是几朵?”唐镜悲不明所以,目光在手下和尸体之间来回游移。

“是属下眼拙了,乍一看还以为是那个两朵的呢。”司卫摇了摇头,自我解嘲道,“她们挺像的,就是刺青的位置不一样,最大的可能是两姊妹,又或者都是同一个组织训练出来的杀手,难免相似。”

“你确定这具尸首和那女囚十分相似?”唐镜悲眯起眼睛,心中暗暗萌生一个想法。

“错不了。”司卫应道,“女囚越狱当天属下就在司中,还有几次过招离她不过丈远,只可惜蓬头垢面的没看清她的样貌,但属下非常肯定,那女囚无论年纪还是身形几乎都和这具尸体一模一样。”

“好。”唐镜悲这才踱步近前,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尸体的右手看了许久,然后吩咐道,“册子留下来,你们去忙吧,余下的检查我亲自来做。”

“这等小事哪用提司大人费心,交给属下……是。”司卫还想客气几句,但一抬眼就被唐镜悲锐利的目光给慑住了,于是赶快识趣拱手告退。

直到第二日,唐镜悲才在散朝后求见恩远帝上奏此事。景佑峥宣他御书房议事,他便将记录着女尸信息的册子毕恭毕敬的呈了上去。

“唐卿是说,此女便是血洗御野司,杀害宋卿的凶手?”景佑峥随手翻阅着尸体某些部位的图绘,漫不经心的询问。

“正是。”唐镜悲语气笃定,却像在躲避什么似的把头低得更深了。

“颈边锁骨有两枚金桂刺青,确实和那女囚特征相符。”景佑峥看着其中一张图,话锋一转,问道,“她怎么和唐卿一样少了只手啊?”

“回禀陛下,那是因为缉拿此女时她反抗激烈,臣下的挽星棠刀又锐利非凡,于混战之中将其右手斩断,故而如实绘入图册,呈禀陛下御览。”唐镜悲一字一句讲述了女尸缺失右手的原因。

“原来如此。”景佑峥搁下画册,面无表情的打量着唐镜悲,又道,“恶女伏诛,宋卿于九泉之下也可瞑目了。唐卿立此大功,想要朕如何赏赐呢?”

听景佑峥提及奖赏,唐镜悲心中一喜,跪地叩首道:“臣围剿金桂逆党是为大炎和陛下分忧,亦是臣身为御野司提司的份内事,臣下不敢奢求厚赏,唯愿……”

唐镜悲欲言又止,似乎在提高景佑峥的预期。

景佑峥手指轻扣桌上图册,垂眸道:“唐卿但说无妨。”

“先帝……”终于聊到此来目的,又要在新皇面前提及旧帝,唐镜悲紧张万分,他用力吞了下干涩的喉咙,把心一横,开口言道,“先帝尚在时曾许诺臣下,若能侦破御野司女囚脱狱案,便擢升属下为御野司提督。臣知先帝苦心,亦知提督责任之重,更知眼下时局方定陛下正值用人之际,所以臣斗胆请封提督之职,既承先帝遗愿,也给臣下一个为陛下效犬马之劳的机会!”

“呵呵呵。”景佑峥停下手指的动作,幽幽笑出声,反问道,“如此说来,你今天要是拿不到这提督之位,日后就不肯为朕效力了?还是说,你想借着往昔旧事便给朕安上一个不敬先帝的罪名!”

“臣不敢!臣绝无此意!!臣就是身为草民贱如尘埃,也愿为大炎和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方才是臣急功近利言辞无状,万望请陛下开恩恕罪!”唐镜悲见自己求官不成却激怒了景佑峥,连忙磕头请罪。

“唐卿不必如此惶恐,朕既以恩远为号,自不会因一时喜怒便去为难臣下。”景佑峥看着拜伏在地上的唐镜悲,松缓语气道,“先帝之意朕亦有所耳闻,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唐卿方才也说了,眼下正是新朝旧世更替的时候,各方势力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开京城,也都看着朕呢,倘若唐卿仅凭一具女尸就换走了三品墨金嘲风袍,日后岂不是人人都要拿些金桂银梅的来向朕讨要官职了。”

“臣知错了,是臣思虑不周,险些陷陛下于非议之中,此事臣日后绝不再提!唯愿陛下许臣回归御野司,尽此身此心为陛下分忧解劳!”见恩远皇帝无意降罪责罚,唐镜悲立刻顺应圣心保全自己。

“嗯。”景佑峥随口一应,继续道,“朕听闻宋卿之子也在那日为贼人掳去,归后不久便向吏部上书乞休,可有此事?”

唐镜悲应道:“确有此事,只因司中事务繁忙又欠缺人手,便暂时搁置了。”

景佑峥叹了口气,缓缓言道:“他年纪尚轻,便为大炎残损了身体,如今更与朕一x样丧父失怙,着实可怜,此事不要拖着,即刻去办吧。”

“臣遵旨。”唐镜悲俯首领命。

“至于御野司制,朕自有安排,唐卿少安毋躁。”景佑峥取来手边另一本奏折,拂袖道,“去领百两黄金,犒劳手下吧。”

“臣不敢,臣谢过陛下,臣……告退。”唐镜悲再不敢多言,垂首起身,悻悻离开了御书房。

月落日升,又至晌午,此时距宫徴羽离开客栈已近三日时间。狄雪倾正准备在这次压毒之后,就向狄晚风索要那些问题的答案,但还没等她去见狄晚风,客栈门外便急匆匆赶来了一队人马。

狄雪倾和迟愿一起来到窗边小心观察,只见一行人到了客栈门前,却不将车马停进院落,而是由那领头人翻身下马,从后面车與中揪下一个老妪,又带着三四随从,三步并做两步奔进了客栈。

狄雪倾和迟愿认出那领头人正是霁月阁的掌秘使孙自留,也立刻出门赶往狄晚风的房间。

“晚……兄弟!哥们儿把泽兰药宗的篁林岚露给你绑来了,你可千万要撑住啊!”孙自留迫不及待的报上喜讯,又把那老妪往狄晚风面前一推,威胁道,“仔细给我兄弟号号脉,看他是中了什么毒,需得多长时间用什么药能解!别想着耍花招,我兄弟活,你家里那些中药妇小药孙也能活,我兄弟要是有个三长两……”

“嗯,咳咳……”狄晚风适时咳嗽几声,打断了孙自留。

“哎哟,瞧我这张没遮拦的嘴,兄弟你肯定没事!”孙自留假装用力在自己的脸上拍了一下,又瞪着老妪喝道,“还不快点去瞧病!”

老妪不情不愿的走上前,翻了狄晚风的眼睛,看了狄晚风的舌头,又按着狄晚风的胳膊一边诊脉,一边问他如何中的毒,这些时日都有什么症状。

狄晚风一一应对,孙自留则环着手臂站在门边,小心留意周围的响动。

“这位病患中的是剧毒三日腐,毒行周身后骨肉尽烂,化作一滩血水,其死状惨不忍睹,其痛苦更是常人难忍。”不愧是泽兰药宗归隐许久的药医,篁林岚露很快就得出了结论,但因被孙自留囚禁家人强掳至此,难免心中生恨,于是又借着解释的机会狠狠讥讽道,“据我所知,此毒制作繁复药材昂贵,实乃世间稀罕之物,看来施毒之人对足下亦是恨之入骨,怨怼颇深啊。”

“别说那些没用的。”孙自留心知老妪也在指桑骂槐冲他撒火,半笑不笑道,“听说你们泽兰药宗只要是能认出来的毒就都能解,管它什么三日腐六日烂,既然认出来了就快点解毒吧。”

老妪皱眉道:“你当这毒是飞蝇蚊虫么,挥挥手就能驱走!我需得……”

老妪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砰磅几声闷响,还不及孙自留反应,连房门也被人强行踢开了。孙自留立刻拔剑应对,不想来人身手极快,竟以刀鞘迎面压下,生生把他推得往屋里连退了数步才站稳脚跟。

“哟呵,怎么小姐和这位……大人也在?”孙自留看清来人,换上一副殷切笑脸。

“别来无恙。”狄雪倾很是谨慎,只向孙自留微微颔首,随即看向老妪道,“原来是三日腐,能解,但不好辨断,所以世间庸医常将其与化骨水混淆,一旦用错解药,非但不治反促其亡。”

“姑娘也懂毒?”那老妪诧异的打量着狄雪倾,见她分明不似沧泽宫弟子,却对三日腐很是了解,不禁露出几分欣赏之意。

“我也是方才听了前辈的诊断才确定的,否则,定要以化骨水的解药给这位病患好好医治一番了。”狄雪倾目光平和,语气里却藏着杀意。

“哈哈哈,这可不敢乱医啊。”孙自留讪讪一笑,又向狄晚风探问道,“那你们……”

“嗯,她知道了。”狄晚风干涩的咳了几声,颇有意味的看着狄雪倾。

狄雪倾懒言其他,冷淡道:“三日之约已毕,答应我的事该兑现了。”

“倾儿所询之事,某自当据实相告,要说当年……唔……”话说一半,狄晚风又剧烈咳嗽起来,俨然一副毒侵肺腑无法多言的样子。

“什么要紧事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孙自留上前拍了拍狄晚风的后背,向狄雪倾笑道,“我兄弟这毒中得不轻,好不容易寻来了大夫,有什么话等他把毒去干净了再说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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