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争吵
“什么，”元始不可置信，“你为他，反倒来警告我？”
“我也是实话实说，”常昊拿元始的话来堵他，“你总不想我搪塞你。”
元始深吸几口气，“你今天必须将话讲个清楚，你和他什么关系，为什么袒护他？”
“这……”常昊不语心里细细思量，他们什么关系实在难说，毕竟万般皆是猜测。
没有证据的事让他怎么说，凭他指挥得动混沌钟？万一是盘古动的手脚呢？
元始今天非要在这分个高下，“你说，我在你心内，是何分量？”
“若将朋友比兄弟，孰重孰轻你可知晓？”常昊有难言的隐衷，只能这样含蓄转移话题。
“当然是兄弟重要，”元始不假思索道，“但你不同。”至于哪里不同，元始还没思索明白。
“我明白，”常昊嫣然一笑，“常昊生来孑然一身，幸遇元始结下友情，我一直将你当兄弟，待你比兄弟更亲近，非一般人可比拟。”
“此言当真？”元始被常昊哄得心花怒放，一时间忘了追问太一的事。
“当然，我的话句句属实，若有虚言，愿受……”常昊直接指天发誓。
“好了，相信你就是，誓言不能乱发。”元始心软成一江春水，“我也是，将你当做至亲看待。”
通天不知从何处闪现出来，按着自己胳膊的不明物，“常昊，你们躲这说什么，我怎么浑身哆嗦？”
“你偷听？”元始勃然大怒，握着玉如意，轻车熟路地将通天一顿揍。
“我跟你说，你等我实力超过你，我定要揍回来。”通天边跑边跳脚，“我要去找天上地下最厉害的至宝，到时你等着我怎么削你。”
“道友不去制止？”常昊侧身询问老子。
“不必了，兄弟间打打闹闹是正常的，元始有分寸，一会就好了，”老子习以为常，“元始视你如兄弟，日后便称呼我李耳，道友难免生疏。”
老子对常昊是满意的，和元始做不成师徒，做兄弟也好，观常昊这身气度，谁不迷糊。
“李耳大哥，须知三清一体，荣辱与共，合则福泽深长，分则两败俱伤，”常昊随棍而上，“兄弟间打打闹闹虽常见，亦要把握分寸，人皆有私，也希望大哥能警醒自己，随时调停，以免积怨过深。”
“常昊多虑了，元始和通天都有数，”老子依旧老神在在，一副胜券在握自信无比的样子，“再说，若我心有偏颇，行事不妥，不也有你在一旁，难不成你会看着我们行差踏错？”
“人生聚散从无定时，常昊怎能永在此？”常昊自嘲一笑，沧海桑田变化多，未来的事谁能知道？
“常昊不该有此悲观之念，只要我三清在一日，定保常昊一日。”老子许出承诺，他看得分明，元始对常昊十分在意，那份关注，不比关注通天少。
“那就多谢大哥照料之意。”常昊虽不觉自己有何可关照的，但总是老子的一番心意。
“大哥，你怎出现在此？”常昊突然意识到，不是送了红云过去？老子此时该在忙才对。
老子难掩尴尬，“镇元子一个人参果下去，红云什么事都没了。”既然没事，就不需要他了。
“镇元子哪里来的人参果？”常昊疑惑不已，要知道修道之人，特别是他们这些道行深厚之人，连那果子几时离枝都品得出来，要说是上一轮留下的果子，保存手法如何绝妙，下嘴也是馊的。
“镇元子一来，没人去接收人参果，以至于人参果依旧留在镇元子手里。”老子干笑道。
常昊满脸无语，也就是这几人吃太饱了，换成多宝几个，保管不会出这么大的纰漏。
“是我疏忽了，绝无下次，”借着袖子的掩饰，老子掏出紫金葫芦，倒了几个人参果出来，“拿着尝尝鲜，也可送给小辈尝尝。”
常昊猝不及防间，被塞了满兜人参果，“谢谢大哥，我就不客气了。”顺手将人参果分成三份，用玉匣装好。
“多宝是个能干的，大哥稍后再去瞅瞅。”常昊怎么可能让红云好过，多宝是个伶俐人，此时想来已办妥了。
也罢，让红云多受会罪，他要让红云下次见到他便退避三舍，闻他名号而色变。
“你呀，还是太温良了，该下死手得下，不留后患方可长久。”老子虽不知红云做了何事，但他有脑子，能令常昊如此不依不饶的，能是什么好事不成？换成他，早让红云身死道消了。
“我省得……”常昊笑而不语，他有自己的底线，也不希望自己恃强凌弱，最后变成自己也不认识的模样。
老子见常昊心中有数，也就不再多言，以常昊百伶百俐的性子，只要他有心，何事不成？
“人参果还是趁新鲜品尝，你去送给几个小的尝尝，对她们大有助益。”老子见常昊不动嘴，便知他友爱小辈，有心为他们留着呢。
“那好，我去叫瑶池他们尝尝，干脆把元始他们俩喊回来，咱们一起尝尝人参果的味道。”
“不必了，我不喜喧哗，你自去即可。”老子脸上的嫌弃一闪而过，想起了此时喧闹嘈杂、兵戈不止的西昆仑，还是此处清幽宜居。
应元始之邀，离开西昆仑的西王母与东华创办的众仙殿、以及通天那群闹哄哄的孽畜，是他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至于元始和通天，闹够了，他们自会回来，没闹够，勉强叫回来还不够别扭的，我在这等等，等他们回来，便带他们前去紫霄宫。
“第二次讲道快开始了，得提前去会会师父，以示尊敬。”老子盘腿端坐巨石之上，良久叹了声。
“也好……”常昊恍惚离去，他才意识到，千年时光就这么稍纵即逝，他对时间流逝的感觉越发稀薄，以前的记忆越发模糊，会不会有一天，他彻底忘了来时的路。
“大哥，常昊呢？”元始同通天和好归来，却四下不见常昊。
“常昊？你也没牵来寄给我，怎么找我要人？”老子老神在在的，“找人自己找去，我只知道，他带着人参果，往别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