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格格不入
“二师弟,你这是做什么?”广成子额角青筋直跳,他刚刚才跟师尊保证了会看好师弟们,黄龙这边立刻给他捅一个窟窿。
“师尊命我将玉虚宫内外整理一遍,没有师命,我哪里敢胡来?”黄龙不明所以,师兄这是怎么了?
广成子当然知道黄龙所言不虚,但……“师尊爱好高雅,不喜繁华浮躁,你这、这、这……”指着金光闪闪的垂幔等物,快闪瞎他的眼了,“师尊见了恐会心生不喜,师弟,你是不是改改啊?”
要不是元始明令黄龙着手,广成子就要忍不住把黄龙轰走他自己来干了,这不纯粹捣乱给师尊添堵吗?
“是啊二师兄,”赤精子唯恐黄龙受罚,“你还是赶紧趁师尊闭关,无暇顾及之际,赶紧换一换吧,师弟倒是可以提供一二援助。”
“就是,师弟们都可以帮忙……”太乙差点喊住手。
他们日子已经够悲催了,不需要二师兄火上浇油,求放一条活路啊!
黄龙迟疑地看了下他的布置,很是自信地反驳了广成子等人隐晦的提议,以及赤精子好意的帮忙,“这哪里不好了?师尊如今厌恶云制品,我将大殿的云幔换了东海鲛人织的鲛纱,华丽中又不落俗套,处处透着典雅雍容,再换了殿内摆放的器具,看着就热热闹闹的,不比一殿冷冷清清的强啊?”
广成子等人欲言又止,就是你这热热闹闹的,师尊看了岂不闹心?
“白鹤、仙鹤们,继续动手别停,等下完事,二师兄有赏。”黄龙财大气粗的土财主模样,跟清静无为的道家圣地格格不入。
黄龙觉得,他的尊主最喜欢这样的风格了,一室清冷,按尊主的话来说,跟雪洞似的,挺晦气,黄龙深以为然。
换而言之,喜欢他们尊主的师尊,那审美自然该按尊主的审美来啊。
广成子等人不敢置信,这就是他的二师弟/兄,跟他们一点也不一样,显得格格不入。
“二师兄,我们可以帮你一起参详……”
“你没必要硬着头皮乱来……”
“师尊喜素雅,你如此浮躁……”
七嘴八舌的声音聚在一起,黄龙听得脑袋直嗡嗡,“停……”
“师尊是信任我的眼光,才会将这事吩咐于我,若是不喜我的风格,岂会单单将这事交托给我?”黄龙越想越觉得是这回事,这就是真相。
众师兄弟在黄龙如此自信下纷纷败退……
广成子无奈,又不能不奉师命,“师弟,你……算了,师尊若是生气,师兄会帮你求情的。”这条龙他的审美跟他们都不一样。
玉虚宫的动静传到八景宫。
玄都同情地望着云中子,这位简直是倒了大霉,二师叔不但将云中子扔他们八景宫,直接回玉虚宫宣布闭关,对云中子师弟不闻不问,现在甚至迁怒到所有的云制品上面了。
这多大仇多大怨啊!
云中子天生缺根惧怕的神经,无视玄都同情的眼神,“我能不能回去找镇元子?不行的话,我可以回去找常昊。”
云中子十分乐观,在他看来,拜师什么的,只是给他弄了个假身份,方便在外行走,压根没真的将自己当做元始的徒弟。
昆仑山对云中子来说,全然陌生,没有熟悉的人,也没有熟悉的感觉,云中子很难受。
老子搞定了元始,恢复了向来的淡然无波,“不急不急,云中子,告诉师伯,你记不记得你曾经怎么得罪了元始啊?”
老子特意点出元始之名,希望这个名字可以唤醒云中子的记忆,毕竟云中子连常昊都记得,应该也记得元始才是。
刚刚元始那神情,铁青中带着膈应,还有浓重的杀意,若不是碍于他在,元始就不是气急拂袖而走,而是宰了云中子顺手丢出昆仑山。
玄都听到八卦,眼神微亮,全神贯注生怕漏了哪一句,他着实没想到,这位师弟得罪了他二师叔还没死,最重要的是,还活蹦乱跳地被师父一路保驾护航,硬是塞给仇敌当弟子,这是多大的背景啊!
“哎,有吗?”云中子很疑惑,冥思苦想,“我不记得了。”
“那你还记得什么?”老子追问,总得问出症结所在,他才能对症下药,云中子身份特殊,师拜了,可是没法退的。
“我只记得我的挚友和挚爱啊,”云中子眼神发亮,“师伯,我真的不能回去找他们吗?”
老子手控制不住的抖了抖,揪下几根胡须,掩在胡须下的嘴角抽了抽,谁是挚友?谁是挚爱?怪不得元始一副想杀云中子而后快的表情,原来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没辙。
“云中子,你就安心留在八景宫,师伯会好生待你的,”老子怜爱的看着云中子,肉眼可见的,云中子未来日子不好过,“玄都,你去帮你云中子师弟安排一下,就安排在东华边上。”
早知道……就算早知道,为了元始,老子该安排云中子拜师还是得拜啊,大不了,他让云中子待他八景宫好了。
现如今这样的好事不多了,等下通天该来抱怨他偏心了,要不,伏羲让给通天?
“是,师父。”玄都边退出八景宫边满腹疑云,他就想不明白,折腾这一圈做什么,师父,你要是真喜欢云中子师弟,何不自己收徒,偏要勉强二师叔。
另外,玄都对那日精轮的主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会不会是他曾经在山道上惊鸿一瞥见过的那位仙资仙貌的仙人?
“云中子,你如今刚化形,修为低微,还是别乱跑的好,等你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时,师伯便让镇元子来接你,可好?”老子以商量的口吻,潜移默化的安抚云中子跃跃欲试的内心,云中子可别一不留神,自己溜了。
“哎,可是,师父不是被我气走了吗?那谁来教导我?”现在他脑子空空,想自己修炼也修不来啊……
云中子从短短的交锋中,明白他的师父估计跟他有旧怨在,可他却没有害怕的感觉,面对师父总有对着干的冲动,那股争夺的冲劲无时无刻不在跃跃欲试。
还不知元始惩治人的手段,云中子十分乐观,他那‘师父’,也就是色厉内荏,能把他怎么着?他想对着干,那肯定是以前不对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