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父父子子

“好王儿，你叫我父王了。”鸿钧刚刚还怒气腾眉，一副要办了闻仲，转瞬就恢复了正常。

这一刻，鸿钧觉得自己许诺给帝乙下辈子依旧为帝王不亏。

“父王，太师他劳苦功高……”

常昊觉得‘父王’是不是傻，但闻仲是不能办的。

“好王儿，你竟然知道他是太师。”鸿钧觉得不愧是他的崽，就是聪明。

常昊沉默了，闻仲有点绝望，大王，您刚刚叫过，小殿下知道有什么稀奇？

“那太师能起来了吗？”常昊不放过收买人心的机会，虽然他若是顺利即位，以这位太师的事迹来说，依旧会对他尽心尽力。

但真心和尽职，那是不一样的。

“既然王儿替你求情，寡人就饶了你这次，下次可不许再犯。”鸿钧警告道，闻仲要是三番两次闯宫，得耽误他多少时间。

“多谢大王，多谢小殿下。”闻仲松了口气，虽然他这等修道之人不可能被处死，但他答应过殷商先人会为殷商尽心尽力，自然不能食言。

鸿钧又不满了，“叫什么小殿下，子受当为太子。”

常昊又麻了，“父王”不会是想给他来一个捧杀？

他才几岁，现在当太子，未来就等着兄弟们的暗箭好了，他这‘父王’随着年岁增长，也会越看他越不顺眼。

“我不要，当太子有什么好的。”常昊说得真心实意，要当就直接当大王，太子真的可以免了。

“说什么傻话，我是大王，你自当是太子，等你大了，父王就退位，你来当大王，咱们是至尊至贵的一对父子。”鸿钧点了点常昊的小鼻尖，他可没忘记常昊现在上面有两个哥哥，不立太子，常昊碰到他们可是要行礼的。

随即冷着脸面向闻仲，“太师既然在此，寡人的意思相信你也听清楚了，你去各部传达寡人的口谕，让大史尽快占一个良辰吉日，大祝准备祭祀，将仪式准备妥当，寡人要册子受为太子。”

“大王，您不再考虑考虑？”闻仲就担心大王脑子一热，子受王子刚出世，万一没长成呢？万一以后不喜……

“不必了，”鸿钧连看都没看闻仲，挥袖示意闻仲赶紧识相退下，“王儿，你还小，就与父王一同住乾坤宫如何？”

“好啊，我都听父王的。”常昊笑吟吟地，一点都看不出抗拒，在生存面前，一切皆是云烟。

宫廷是很黑暗的，他醒来到现在，生身之母不在，眼前只有‘父王’，亲信为零，值得信任的内侍也是零，现在独立一宫，他只能等死了。

闻仲看着他一个大活人站在这，大王愣是将他当虚无，就顾着与小殿下谈笑。

心知大王是铁了心要册立太子，只得退下去传大王的口谕，这下，朝歌要热闹了。

闻仲默默安慰自己，好在小殿下小小年纪却已可见聪颖，又是王后之子，身份尊贵，应是无碍。

鸿钧可不管热不热闹，反正他要做的事，谁拦都没用。

香烟袅袅，礼乐齐鸣，文武分列两边，常昊穿着黑底金丝祭祀礼服，踏着逐级而上的阶梯沉稳而冷静，年纪虽小，但已可见大家之风。

常昊冷着脸，一板一眼走完大典，他那两个哥哥微子启与微仲衍，年纪也不大，还不会掩藏自己的情绪，瞪着他满脸不服。

常昊就知道，未来热闹了。

比干、商容、闻仲等忠臣互相对视一眼，好在太子瞧着还不错，这个结果也不是不能接受。

鸿钧高座上首，瞧着常昊顺顺利利走完流程，朝他走来，手里捧着太子金印，堪称迫不及待要授予常昊。

“子受拜见父王，父王福寿安康。”常昊在最后九个玉阶前停下脚步，结结实实行三跪九拜礼。

坐在御座上的鸿钧突然感到一阵头晕，好在也就这一瞬，“王儿请起。”

鸿钧起身，亲自将太子的金印拿给常昊，感受着这具肉体的疲惫，鸿钧眉头微蹙，这帝乙的身体，不经造。

“谢父王。”常昊双手托起金印，今日他为太子，来日他为大王，已身在局中，该好生盘算未来了。

…………………………

“父王，我是不是该有几个师傅教我了？”常昊试探着伸出一个小小角。

“不用，父王教你足矣。”鸿钧想也不想地否决了。

常昊眼眸闪了闪，没有坚持，收回他试探的触角，既然朝堂忌讳他伸手，那只能从军权入手。

“有些闷，我想去宫外走走，我还没见过朝歌城是什么样的。”常昊知道，这种小事情，他‘父王’一定会满足他。

“行啊，我们换衣服，我带你去走走。”鸿钧立刻同意了，只命黄滚带一队乔庄后的士兵明面随行保护。

至于暗处还有多少，鸿钧就当做自己不知道。

按鸿钧以前的性格，是不可能同意带兵护卫的，然而，跟将军扯皮也是烦人，几次下来，鸿钧就懒得计较了。

朝歌很是古老，常昊像瞻仰遗迹一样瞻仰朝歌城。

却见一队城门守将压着长长的队伍往城内走去，被压着的人衣衫褴褛，脏得看不清面容，男女老少皆有，更有不少蹒跚小儿。

“那些是什么人？”常昊指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询问黄滚，心里有了猜测。

常昊手里缺人手快缺疯了，这些奴隶倒也不少，若是能要到他手底下，帝乙应该能拨给他一座庄园。

“殿下，那些是奴隶。”黄滚习以为常道。

“谁的奴隶？”常昊接着问道。

黄滚：“当然是大王的奴隶。”在朝歌城，除了大王，谁敢公然召集这么多奴隶。

“父王，你征召这么多奴隶作甚？”常昊问道。

帝乙每天发布了什么政令常昊一清二楚，最近也没有要修缮城墙与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