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向天问卦
不经意间，杨戬被动将殿内的一应摆设看了个一清二楚，乾坤宫看不到姬发说的穷奢极侈之像，相反，透着股清冷，以殿观人，此殿中的主人，定是本性节俭之人。
大王也没有骄奢淫逸的迹象，眉眼清纯，气息干净，是个寡欲严整之君。
杨戬眼里闪过深思，“臣听陛下的。”
杨戬没有理由拒绝，祭祀女娲娘娘何等重要，纵使是真的西伯侯在此，也没法说不。
常昊看了眼天色，已近午时，顺势将杨戬牌‘姬昌’留在宫中用膳。
常昊举杯相邀，“寡人敬贤卿。”
“不敢，臣敬大王。”杨戬庆幸留下来的是他，若是广成子真人，怕是会立刻露馅。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虽内外对卿多有言辞，然，寡人向来疑则勿任，任则勿疑，父王倚卿为肱骨之臣，寡人对卿也极为信赖，从未怀疑卿的贤明。”常昊再次举杯，话里包含了多重信息，只看这位能否领悟一二。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么？杨戬迟疑再三，举杯饮尽杯中酒，这位纣王，似乎不残暴，西岐说的便尽是实话么？
“这第三杯酒，寡人依旧敬贤卿。”常昊再次举杯，坐在这的若是真正的西伯侯，当然不可能有这待遇。
“臣惶恐。”杨戬装模作样道，再次庆幸坐在这的是他。
“卿不必惶恐，寡人赐卿如意祥云压惊。”常昊顺口接道。
杨戬看着托盘上的如意祥云佩，举棋不定，大王所赐，拿还是不拿？
“西伯侯，此乃陛下圣口亲赐，不可推辞，当佩于腰间，以示大王荣恩。”全昌小声‘提醒’假西伯侯。
“谢陛下。”杨戬只得谢恩，并立刻悬挂于腰间。
常昊看了眼如意祥云佩，眼里闪过愉悦，只要他不说，谁也不知这如意祥云佩乃子母佩，不管能不能窃听到什么，总归有备无患。
“这就对了，寡人年少践位，一度进退维谷，举步维艰，上有贵族纳贿穷奢，不知极纪，官非才举；
下有杂役繁兴，黎民百姓负担重重，多亏有卿在西岐保西岐多年不生叛乱，寡人能才放手澄清宇内，明法峻刑，禁勒豪强，还天下太平……卿，这第三杯酒，你当得。”
杨戬眼里闪过心虚，若是大王所言不虚，那这西伯侯有点缺德，瞧瞧将这位小小年纪的大王骗成什么样了。
另外，纣王听着还是挺爱民的，西岐和大王所言，谁真谁假？杨戬已经有些迷糊了。
常昊眼里泛冷，西岐这片宝地十分特殊，那里的百姓只知西伯侯不知有大王，他安插进去的眼线也很难融入西岐当地，处处被排挤警惕，百姓愚昧，代代西伯侯其心可诛。
觥筹交错之际，全盛低眉顺眼进殿，“禀陛下，太师求见。”
“太师来了，还不快快有请。”常昊挑眉，闻仲这是将那位捣乱的教主送回去了？“全昌，再备一份酒樽碗筷。”
“是，陛下……”
“拜见陛下……”闻仲刚行礼，常昊便道：“太师不必多礼，都是自己人，坐下陪寡人喝几杯。”
“谢陛下。”闻仲看西伯侯坐在他往常的位置，直接坐到常昊右下侧。
“太师劳苦功高，寡人敬太师。”常昊举杯。
“谢陛下。”闻仲举杯，豪饮三樽。
酒过三巡，常昊才问道：“太师求见寡人，有何要事？”别跟他说那个鲁莽的圣人还在朝歌。
截教有此教主，输给阐教不冤。
“臣今日来是为陛下的终身大事。”闻仲拿他家里的师祖无法，只能劝大王赶紧大婚。
“此事言之过早……”常昊笑不出来了，早知道是这事，他就不放太师进来了。
“事关国祚传承，大王不可大意，”闻仲不赞同道，“大王年纪已到，后宫至今空虚，臣看着大王长大，岂能不关心此事。”
闻仲谨记大师伯替他出的主意，虽不知为何大王就刹那让他感受到太乙金仙的修为，事后了无痕迹，但终究是他捅出来的天大祸事。
有了后代，将帝位传承下去，早早平息此事，大王才能得道长生。
“早年有仙师替寡人算命，言寡人此生阳爻带天煞，阴爻带地煞，命中逢天罗地网，子女宫受克……近日太后有恙，寡人心有隐忧，着实无意大婚。”常昊说着推脱之言，迅速想拖延之策。
他愿意励精图治，却不代表愿意卖身，况且局势不明，真要死，死他一个就够了。
“此乃无稽之谈，大王洪福齐天，自有天佑。”闻仲看出了常昊有退却之意。
常昊看了眼假姬昌灵机一动，“西伯侯……”
“臣在。”杨戬本想静静看君臣交锋，不曾想还会牵扯到自己。
“寡人听闻西伯侯擅长占卜，至今所算尽皆应验，不如，西伯侯替寡人算一卦？”常昊直接祸水东引。
算卦？杨戬心一慌，此道他并不精通，此生还从未替人算过卦呢。
“西伯侯，既然大王发话，你就帮大王算算姻缘，”闻仲没觉得大王算卦有什么不对，“若你算准了，大王定重重有赏。”
闻仲知晓西伯侯素喜占卜，经常帮朝中大臣算卦，兴致一来，连平民百姓也肯帮他们算，没道理不帮大王算。
杨戬被架上刑场，进退无路，只得硬着头皮，帮帝辛算他的姻缘。
姬昌常年随身携带工具，随时随地都可算卦，但杨戬没有这个爱好。
杨戬心急如焚，糟了，要暴露。
“寡人听闻人皇与常人不同，极难掐算，全昌，将寡人常用的宝剑拿来，借西伯侯向天问卦。”常昊想到之前那个姜子牙算命还算有一手，心尖一绞，想起帝乙，唇色顿时发白。
杨戬拿到人皇常佩的宝剑，举剑四望，寻找能用来破坏的物品。
“西伯侯、太师，殿中摆设珍贵，不可轻损，何不移步往西苑，寡人料理国事之余，常于西苑赏景，西苑假山奇石众多，西伯侯随意挑一块巨石向天问卦就是。”常昊话中的意思杨戬和闻仲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