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折服
元始明知常昊如今记忆迷蒙，在乎的人不多，自信此时他在常昊心里定然独占鳌头，极为贪恋此时常昊对他的独占欲。
常昊沉默无言，元始天尊这嘴皮子够利索，良久不确定道：“我们这样，你就是我的人了？”是这样？
指尖悄悄藏起他剪下来的发丝，装哪里好？
“当然，不然还能做什么？”元始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天知道他忍得都要疯狂了。
“可就算这样，我拿你的宝物，依旧要还，我还不起。”此时的常昊不知自己乃洪荒第一富，元始给的，他恢复记忆后随手便可拿出。
“我巴不得你永远欠我，我们永远有交集，永远难两清。”元始无声轻笑。
“欠债的人太有良心，做不到不还，”常昊一脸遗憾，“你日后可别如此大方，谁借都给，欠债的才是大爷。”要是他没良心，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你要是过意不去，不如答应我两个条件。”元始转念一想，没有要求，常昊确实拿着不安心，小祖宗太有原则又不贪婪，也着实难办。
常昊从元始怀里爬起来正襟危坐，“你说。”顺便瞄了眼御案上琳琅满目的先天灵宝与天材地宝，常昊做好了这两个条件怕是不容易达成的准备。
“几日后，我会暂时离开等闲不会下山，你打败西岐之后……”元始抿唇，那时，常昊证道成功与否都见分明了。
“如何？”常昊狐疑，怎么不说了？
“你打败西岐之后，若是有心，便来昆仑寻我，”若是无心，便不必再来。只是后半句，元始怎么都没法说出口。
私心里，元始是盼着常昊肯与他重修旧好，哪怕，依旧偷偷摸摸，见不得光，他也甘之如饴。
“第二呢？”常昊觉得这不算条件，有心？这便是模棱两可，算什么条件。
“第二件事，我若离开，你再见我，定要防我。”说出这话的元始心都在滴血，虽然他决定回昆仑，但他不确定，会不会再来朝歌。
若是遇上常昊，元始太清楚以他原本的处事方法，绝不是如今温吞的模样。
“这是为何？”常昊惊了，防备他的心上人，当时他猜破元始天尊的身份，都不曾真的起防备之心，潜意识足够信任元始天尊。
只是理智告诉他需防一手，不可视国家大事如儿戏，以免满盘皆输，祸国殃民。
“你就当我修炼出了问题，我离开后，再见时，我会忘了你。”元始对此毫无办法。
常昊郑重其事道：“你修炼出了什么问题？对你可有妨碍？”
“无妨，一点小问题，若是再遇，你能对我多一点耐心，多一点包容，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变回来的，”元始太知道他对着旁人时是如何的惹人嫌隙，“你该知道，我向来不讨喜，满洪荒同一时期的修士，我全得罪过。”
当然，有此丰功伟绩，通天在其中也要负一半责任。
没有记忆的他，对常昊也不会例外，只有当他再次爱上常昊，常昊熟悉的他才会归来。
常昊倒不觉得这是个事，“你若对我是真心，再见倾心是必然。”区区记忆只是小事。
元始闻言，喜不自胜，“对你真心天地可鉴，半点不虚。”常昊对他果然也是真心。
“既然你坚信自己是真心，其他的，都能克服，你我应珍惜此时而非茫然日后，总归，我是记得的。”常昊拉起元始的手打算拢在自己掌心……
元始莞尔，换了下位置，换成他将常昊的手拢在掌中。
“陛下……”
常昊立刻将手抽了出来，整衣敛容，“全昌，何事如此匆匆忙忙？”
“关于您让奴派人联系邦谍之事，出了变故。”全昌瞥了眼妖道，低声含糊道。
“我先暂且离开，不耽误你处理正事。”元始很体贴，心知殷商中人对他万分防备，无意让常昊在中间难做。
他如此善解人意，常昊今日有没有比昨日更喜欢他几分？
“你去内殿休息，寡人忙完后，立刻去寻你。”常昊回眸冲元始展颜一笑，日月黯然失色。
全昌神色大变，完了，完了，大王连内殿都让妖道随意进，这是铁了心要跟妖道双宿双飞啊。
先帝啊，您去得太早了，若是您还在，大王也不会带回个如此神似您的妖道回宫，更别提生了情情爱爱之心。
元始会心一笑，顺着常昊的意思，往内殿而去，他完全无法想象，一旦记忆里没了身畔之人，无尽的岁月再无色彩，放眼过去，无边寂寥。
“说吧，怎么了？”常昊全身心投入政务当中。
“那西岐的邦谍，不但不肯听从西岐来的指派，还反手将全盛给指认了出来，说是宁愿坐牢，也不容许大王身边有危险。”全昌敬仰万分，不愧是他们的大王，连邦谍都自动反水，连劝说都省了。
“陛下，这事，奴办砸了，”全昌垂首认错，“那邦谍该如何判？”按殷商律法，凡邦谍一经发现，便要在闹市斩首示众。
常昊莞尔，“真邦谍反水，那便罢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死罪可免，但他们曾经身为西岐的邦谍为真，也曾暗中为西岐传递消息，也不可不罚，这样，让他们去劳改三年，出来后前尘过往一笔勾销。”
“陛下仁慈，那几个邦谍若知定对陛下心怀感恩。”全昌觉得这几个邦谍走了大运了，从终生见不得人的灰暗中有了重新做人的机会。
元始听着外殿传进来的声音，半点不觉诧异，常昊在天庭就得众仙拥戴，几个邦谍，只能不为之折服。
脑海里他们俩的过一一浮现，唯有常昊的身影历久弥新，善尸有他，恶尸有他，自我尸还是为他而斩，拿起，放不下，此情难以抽刀断水。
但是，即使中招，元始发现，他还是甘之如饴，没救了，既知君心似我心，纵然今生难得厮守，有此片刻聊慰此生。
爱非掠夺而是成全，元始会祝福常昊，祝他此后永无烦恼，这才是他一生所求，是他本末倒置了。
此念一起，执念一破，元始三尸微动，竟有三尸合一之兆。
元始苦笑，如今三尸即将合一，依旧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