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德鲁伊
安德雷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不,这里还真不是一家黑店。这位老板只是嘴硬心软再加上有点怪癖……
“比如说,有谁若是直接把马丢给他照顾,那哪怕出再多的钱,他肯定也是看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吹胡子瞪眼外加骂骂咧咧;但要是千里迢迢跑来就为了找他给动物治病,那他又会尽心尽力救治,甚至分文不取。”
匠悠若有所思:“哦豁,这还真有意思。”
安德雷指了指厨房里悬挂着风干的菌菇:“另外,褐袍德鲁伊非常擅长寻找无毒又美味的菌菇和野菜,这厨房里的所有菌菇、野菜都能放心吃。”
“菌菇!”匠悠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她在厨房里转悠了一圈,找到了各种品种的菌菇,有最普通常见的香菇、白蘑菇,也有松茸、鸡枞菌、杏鲍菇与白玉菇。
这些菌菇大多被风干、串起,吊在厨房的横梁上,她每种都取了一些,用水泡发,打算煮杂菇汤喝。
厨房里只有一块盐腌的咸肉,是条猪五花,品质还不错。野菜的确有不少,有些匠悠认得,有些不认得,但反正野菜的做法都差不多,焯过水炒咸肉,绝对好吃。
匠悠做了一道野菜炒咸肉、一锅咸肉杂菇汤后犹觉不够,她又在厨房里搜了一圈,摸出一条黑面包来,切下几片,用小平底锅烤到酥,再将新鲜的白蘑菇用黄油煎香,切了点安德雷昨天熏好的白鱼肉,去骨后一起夹在面包里,做成了鱼肉三明治。
在帮忙干活的时候,安德雷又给匠悠科普了一下几种德鲁伊的不同:喜欢穿绿叶底色并在衣袍上缀满五彩花瓣的,是绿植德鲁伊。他们与褐袍德鲁伊都属于纯正的自然系,业务范围有一定重合,也都经常出没在森林地区。
只是绿植德鲁伊崇拜橡木,常在腰带上挂着一串橡子,最擅长催生植物,治疗病恹恹的花草树木。
绿植德鲁伊只要身在森林之中,花草树木便皆能成为他们的耳目手脚。为了照料树木花草、维持生态平衡,他们偶尔也顺手照料一下森林里活动的动物。
褐袍德鲁伊则与绿植德鲁伊相反,他们更亲近动物,只在寻找动物饲料的时候培育、照料绿植。<
匠悠听懂了,这两种德鲁伊一个负责植物,一个负责动物,双方都会另一方的技术,只是个人喜好与侧重点不同。
“无论是绿植德鲁伊还是褐袍德鲁伊,都是崇尚和平、尊重生命的和善之人。真正要小心的是灰袍的德鲁伊,他们是死亡与毁灭的信徒,认为只有冰冷的寒冬会孕育温暖的春天、残酷的死亡才能带来大地的新生。他们之所以选用灰袍,是因为黑袍子与魔法师太过相似,没有什么辨识度,而灰袍近似于冬天肃杀的雪,看上去更有威严。”
安德雷道:“幸运的是,这些灰袍德鲁伊已经在数百年前德鲁伊内部的争斗中死伤大半,留存下来的传人不多……总之,灰袍德鲁伊都是彻头彻尾的疯子,看到他们的时候最好远远离开。”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将餐食端了出去,杰瑞科已经烤干了毛发,坐在魔法师隔壁的空桌看顾着他们不多的行李。
咸肉杂菇汤、鱼肉蘑菇三明治、咸肉炒野菜一一在桌上排开,虽然算不上丰盛,可也已经把隔壁那些只喝了燕麦粥的魔法师馋到了。魔法师们一个个眼睁睁地看着骑士他们大快朵颐,一口三明治一口杂菇汤,就连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滴进了他们手中的茶杯里都没有觉察。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香的食物啊!老板!老板!我们也想吃他们那桌吃的菜!”
老板给了他们三人一个大大的白眼:“那是他们自己煮的,咸肉、菌菇、野菜和黑面包都在厨房里,想要的话就自己去煮,每人交一个银币!”
魔法师们:“……”我们是没钱吗?我们是不会煮啊!
他们一个个流下了辛酸且馋的泪水,但这些魔法师们显然很有教养,他们一直等到安德雷他们吃完才不好意思地上前:“那个,请问一下,能帮我们也做一份这些菜吗?所有费用都由我们支付。”
安德雷和杰瑞科都看向了匠悠,那意思很明确,只要匠悠拿主意就行。
“能做是能做。”匠悠想了想,“不过我不收钱,只收你们一些魂火,不管是吃完饭的快乐情绪也行,你们不一定想要的某种强烈情绪也行,或者是有什么好玩的记忆,都可以。放心,不会对你们的健康和寿命产生任何影响的。”
她拿出自己那个【王国骑士团特许调查员】的令牌晃了晃:“放心,我可是好巫妖。”
三位魔法师互相看了一眼,一阵迟疑与纠结之后,全都败在了自己咕咕叫的肚子上:“行!我们都是王立魔法学院的学生,这样吧,我们拿‘期末考前的挂科恐惧’来换!”
匠悠:“……”老实说,这种魂火她还不一定想要呢!
只不过,提出这个条件,匠悠是想试一试不同品种的情绪魂火是否会有不同的味道,其中所包含的能量又有什么不同……以她目前的经验来看,正面情绪貌似会比负面情绪好吃一些,但负面情绪的能量却会更加充足。
话又说回来,酸甜苦辣咸香每一种滋味,单独拿出来品尝的话都算不上什么‘美味’,糖要是放得太多,一样会齁的人难受。美味的关键,在于每一种滋味协调、融洽、恰到好处地组合在一起,半分不多、半分不少。
从这个角度来说,情绪魂火或许也能被看做是一种单一的调料,组合在一起,也许也能烹饪出一顿情绪魂火的盛宴呢?
匠悠很想做个实验尝试一下,而这半路上遇到的魔法师们,可不就是自投罗网的实验品吗?
她有点好奇‘期末考前的挂科恐惧’吃起来是个什么滋味,只是,光收取这一种情绪魂火,似乎有些亏。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情绪。”她说,“重复的我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