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真小白花大男主 - 流影珊瑚 - 柚子米花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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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真小白花大男主

“那……你今天还去疗养院吗?”

“你想一起去吗?”

陈子芝立刻有点敏感了,他飞快地瞟了王岫一眼,吐司才刚咬了一口,酥脆的面包渣停了一秒才被切断,“什么意思?你觉得现在不适合了吗?”

“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王岫还在煎蛋,看起来很有点温暖牌家庭煮夫男友的意思,当然,限于海岛的天气,他没穿文艺作品里常见的驼色系毛衣,而是简单的大t恤加沙滩短裤。不过,他优越的下颚线条,hold得住任何穿着。任何人凝望着这样的侧脸,都会怀疑自己到底做对了什么,才能让这样一个男人为自己做早饭。

对陈子芝来说,这不是他第一次使唤王岫为自己做饭了,不过,往常他多少都会帮点忙,也显得不是完全把王岫当个厨师对待。今天他是无论如何没有这个心思了:昨晚,他到底还是下了车,进了房子,没有第一时间回京。毕竟,那就相当于是已经做了选择。

虽然王岫没说出口,但他有种感觉,如果他真的轻率地做了抉择,恐怕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就算最后能把王岫哄回来……那王岫也一定会让他尝到刻骨铭心的教训。

当然,也可以不后悔,就这么硬着头皮走下去……但陈子芝现在不愿深思这个想法,倒并非因为王岫同样会是个很可怕的敌人。(想想看,如果最后他俩没能在一起,在王岫来看,整件事里他有多么无辜,陈子芝的做法又是多么的恶毒)而是陈子芝就是不想往下去想,去设想那些和王岫形同陌路、反目成仇的种种画面。他的大脑好像被胶黏了一样,运行到这里就拒绝再转了,似乎在明确的警告陈子芝,这是不可接受的。

但是,真的要就这样和顾立征摊牌,同王岫在一起吗?他又迟迟下不了这个决定,就好像被卡在了岔路口,面对着越来越接近的电锯,始终不知道该往左还是往右。陈子芝要感谢他这几年来承受的精神压力,否则他昨晚恐怕一分钟都睡不着。更别说还能和现在这样,表面平静地同王岫对话了。

“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王岫把两个煎蛋放到陈子芝面前的盘子里,转身把锅一撂,在他对面坐下,又说了一遍,“只是,现在带你过去,有点操纵感情的嫌疑。我不希望你觉得这是我在玩弄手段。”

陈子芝发出个疑问的声音,同时把鸡蛋切了一半,拿起来拨给王岫:“你吃啊,你怎么不给自己煎蛋。”

“怪麻烦的。”王岫看起来不是特别有胃口,但也接受了陈子芝的安排,“立征联系你了吗?”

“没有。”陈子芝说,实在讲,这也是他到现在情绪仍然基本稳定的重要原因,一觉醒来,顾立征的微信没有任何新消息提示。当然朋友圈也没什么动静,同时李虎也完全没联系他。

或者李虎是联系了张诚毅等人,反正陈子芝也不知道,他已经预防性地暂时拉黑了工作室的所有人:“他找你了没?”

“没。”王岫摇了下头,“他应该是落地后就直接去开会了,据我所知,收购案的会程很紧,而且并不是走程序的那种。柳叔他们也都准备了问题要在董事会上重新讨论表决,是否接受对方的新报价和附加条件。应该他还没时间分心注意这些国内的小事。”

那可太好了,陈子芝立刻松了口气,他的胃口恢复了一点,叉了几口沙拉来吃,告诫自己需要能量思考:“那,今天什么安排?”

王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下手机,陈子芝明白了:“要去疗养院是吗?那边联系你了?”

“嗯。”看来王岫并不是非常想让陈子芝和他一起去,“不过你可以在这等我,可能你也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他们昨晚还是一起睡的,虽然陈子芝有点尴尬,并且很难受于并肩而躺却不能和前晚一样亲密拥抱,不过,毕竟王岫就在身边,他的呼吸声、他的气息、他惯用的沐浴露味道……对陈子芝来说也不失安慰,他的睡眠质量还不错,此刻并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在家补眠。

而且——他承认,他确实对福鹿喜寿疗养院,以及王岫名义上的父亲很好奇。虽然不知道这关他什么事情,但他就是很想知道,说服自己前来海岛,也有点这方面的原因。吃过早饭,他把碗盘送进洗碗机,就回房去换衣服。王岫没说什么,陈子芝跟他一起出门上车时,也未表反对。

“王先生您好——这边请,非常不好意思,今天在非工作时间联系您,但是病人的情绪比较激动……”

能和高档酒店、别墅群在一个社区的养老院,当然不会寒酸,福鹿喜寿的装潢和服务,基本都是冲着五星级酒店式公寓的标准去的,有严格的门禁前台制度。接待对于个案情况也非常熟悉,陈子芝甚至怀疑她有医师证,这么看这家养老院或许还可以提供基本的医护服务,而且老王总的健康情况似乎并不乐观。

似乎是有钱人永远迷恋顶层,从大堂到老王总的房间,曲曲折折要过好几道门才进电梯——而且又是那种只停几个楼层的设计。王岫一路并没多说话,听完了对方的简报,只是简短地回答了一句“知道了”。这位接待管家也就不再说话了,面对陈子芝好奇的眼神,只抱以礼貌的微笑,并没表现出任何注意到他身份的征兆。从这点来看,陈子芝就觉得这家养老院不是那种杀猪盘,大概给员工开的薪水也很高,高到能买回这样的专业精神。

又是电梯刷卡直达,一梯一户,进门就进屋。不过,这一户的面积比陈子芝想的要小一些,大概只是三室两厅的样子,卧室的门开着,隐约能见到护工走动。陈子芝和王岫一起穿上鞋套,此时他的好奇心已经到达顶点。且很快也得到了解答,因为护工已经推着老王总走出卧室来了。

“叔叔,您儿子来看您了。”

管家语气很亲切,“我们约好的,他来看您,您就乖乖吃饭,行不行?”

“王岫……王岫?来了?”老王总在轮椅上问,他的视力似乎已相当不佳了,需要眯着眼,往前探着头,才能看清一点客人的轮廓。语气虚弱而急切地问,“是你吗?袖子,袖子?”

“嗯,我来了。”王岫并没挪动,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凝视着父亲。

“你往前站站,往前站站——”

虽然叫老王总,但其实陈子芝并不知道王岫的父亲该是多大,有没有做过总。他看起来是颇老了,头发花白稀疏,皮肤堆叠,体态消瘦,并且明显老眼昏花,丧失了行走能力。但王岫今年才30岁,按道理说他父亲不该是七八十岁的年纪。但考虑到其母掘金女郎的身份,老王总的年纪不太好从他的年纪去确定,王三叔又本来就比老王总小——

起码,他看起来是很老了,且并不健康,说话拖腔拽调咬字含糊。但尽管机体衰老,精神头还不错,得不到儿子的回应,便很急切地向前倾身,动弹着要和王岫说话:“我要的东西——带来了没有——他们没发现吧——”

陈子芝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他注视着老人始终放在腿上的手。老王总穿着长袖,因此是不容易看出来的,这么一前倾,陈子芝才发现他手上绑了拘束带——细看之下,腿上也有,实际上老王总能自由活动的只有腰部以上的躯干部分。

“今早是给他解开拘束带了吗?”

王岫在他身边说,语气依旧非常的平淡,他好像没听到父亲的话,而是注视着局促的护工。管家用安抚的口气说:“不好意思,王先生,这个护工是新来的,还不太熟悉情况。王叔叔今早的神智又比较清醒,力气也较大一些,被他够到了餐叉……”

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都投向了餐桌上:那里有一份用过的餐盘,餐巾胡乱地包裹着餐具,上头的确有些许血迹。陈子芝有点反胃,他发现,那把尖端带红的叉子,和他们今早用的餐具是同款。

仔细想想这也合情合理,这本来就是一个社区。但这整个场面所蕴含的信息,这种氛围,依然让陈子芝浑身不适。老王总对此也并没有帮助,他不间断地发出嗬嗬声,情绪已逐渐狂躁:“王岫,王岫!臭sb——▇养的——老子要的东西你搞到没有——不要这些烂货、水货,老子要纯的——要真的——这些烂货一点用也没有——臭sb、臭sb臭sb臭sb臭sb——”

陈子芝从未想过,一个如此垂危的老人,居然可以在瞬间迸发出这样强的攻击力,他爆发出的力量甚至让轮椅都晃动起来。老王总额角青筋暴起,满面通红,刹那间仿佛竟年轻了许多,撕心裂肺地向王岫投掷出无数言语铸成的武器。哪怕陈子芝明确知道,他不可能离开轮椅,王岫也站得足够远,仍然忍不住上前一步,用手把王岫拦了拦。

王岫握住他的手,往身侧带去,过了数秒松开。他的肩膀稍微松懈了一点,不过表情仍然没有一丝变化,转头对管家说:“给他上牙垫吧?”

“好的。”管家——大概就是雅雯了,雅雯的态度仍然专业,“替代药物要加量吗?”

“加量的话,他还能承受得了吗?”

“这个……您也知道,王先生,病人的身体已经比较虚弱了,这也是我们上次和您沟通的原因。现在的情况比较尴尬,再加药量恐怕病人情况我们无法保证。

“但是,维持药量的话,病人的精神状态就不会太稳定,可能会伤害到自己,或者需要您来处理——今早他就比较清醒和平和,但除非您也同屋居住,否则很难赶上这个窗口期……”

两人交流的音量不大不小,雅雯似乎并不好奇陈子芝出现在此的原因,也无意保留病人的隐私:“还有,如果依旧维持用量,就怕拘束带都不管用,他本人因为严重的上瘾反应可能会……”

在他们交谈期间,护工已经把放咬牙垫塞入病人口中,并且加以固定,老王总的声音因此变成了一连串含糊的咆哮和呻吟。但这并不是全部,随着几声不雅的噗嗤连炮,屋内突然泛起一阵轻微的臭气,还有持续不断的流水声。但陈子芝并没在轮椅上看到什么痕迹,反而那块布料在不断变鼓,他意识到老王总穿着成人纸尿裤,应该是已经丧失了自主排便的能力了。

“你先和护工一起,给他处理一下吧,记得做好拘束。”

王岫和雅雯的交谈也因此中断,王岫看了陈子芝一眼,似乎是在确认他的恶心程度,随后扭头对雅雯说,“我们先下楼散个步,之后在你办公室谈——对了。”

后面这话是对护工说的,“脱裤子的时候要小心,不要以为排便结束了。他可能会憋一点,故意尿你手上——所以,不管他平时表现多好,不要忘记给他穿尿裤,这样你的工作会轻松一些。”

这句话蕴含了丰富的信息量,让人细思之下不免流露痛苦之色。王岫又看了陈子芝一眼:“走吧?”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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