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片场风云 - 流影珊瑚 - 柚子米花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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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片场风云

“cut,nogood——那个谁,你怎么回事——谁让她来的?连词都说不好。”

虽然刘导不在,但副导演对配角和群演,威风可是不小。王娘子侍女吃了三个螺丝之后,片场的气氛已经有点僵硬了。

几个主演对于一再ng倒都没说什么,冯芸还挺大度地,从中拦了一句:“行了,导儿,谁都有紧张的时候,第一次上镜嘛,再给个机会,真不行就换人好了。那个,编剧来把词改一改,顺一下,我们再take一遍,行吗?”

有她的面子在,副导勉强按下火气,虽然脸色仍不好看,但至少勉强笑了一下:“行吧,你叫啥来着?刘儿,刘儿,那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自己练一下。怎么回事,刚几条不都挺好的吗?词怎么突然就这么差了!”

刘儿满脸苦涩,但是并不敢哭,掉眼泪就是给化妆师增加无谓的工作量了:“好的,导儿,真对不起了,哥、姐——呃。”

话说到一半,还是打了个磕巴。陈子芝冷眼旁观,感觉她其实是突然开始打嗝了。

他瞟了瞟刘儿身边另一个侍女,好像是叫小万,心里多少有数了:这事短时间解决不了,刘儿应该是误食了什么胃胀气的东西,发现自己打嗝之后更加紧张,胃痉挛之后,说话更是忍不住打呃了。

这种情绪性叠加生理性的打嗝,得让本人平静下来才能解决,少说也得休息个半小时左右。要说换人讲台词,那编剧顺台词的时间其实也要近一小时。

两个台词都没几句的小配角,玩起宫心计,耽误的是百把号人的时间——但这就是剧组,漫长的等待和糟心的意外都是常态。

陈子芝冲纪书明招了招手,纪书明一路小跑,从化妆师和造型师的方针中艰辛地挤进来,满脸期待:“老板?”

如果说amy姐是邪恶的斯芬克斯猫,他有时候看起来简直是一只弱智的串串。陈子芝忍住翻他白眼的冲动——纪书明其实也没做错什么,但总给人一种欠翻白眼的感觉。

“你去车里找下胃药,给那个谁送过去,再和场务说,今天的水可以拿来了。”

“啊?哦噢。”纪书明在很多时候反应是有点慢半拍的,不过胜在听话,也不问为什么,转身忠诚地又跑走了。

不过,他不懂不代表别人没看出端倪来,小梅刚张开口,陈子芝就举起一只手,止住她喷薄欲出的马屁:“等会再补吧,没那么快重录的。”

在片场,拖延时间的事情总是很多,副导叉着腰和灯光沟通时,场务那边已经抬着一箱箱咖啡过来了。伴随着“大家谢谢陈老师请喝咖啡”的吆喝,人群陆陆续续走去拿水,这起码半个小时的休息就给拖延出来了。

要说回房车,这点时间又不至于,主演都在场边遮阳椅下坐着。冯芸忙着拆她的维生素大礼包,见到陈子芝走过来,便笑着点了他一下:“挺好心的呀,陈老师,我都听到了——很给新人机会嘛。”

那次对戏邀约之后,她对陈子芝的态度是要亲热多了,没之前那么表面。反而王岫比之前要冷淡些,闭着眼小憩,有点子生人勿近的味道了。

自那次共餐之后,王老师的面具有点绷不住了,陈子芝将其视为自己正在走向胜利的蛛丝马迹。众所周知,一个人在占据优势的时候往往会话多,也会急于表现赢家的风度,只有处于劣势的时候才会收敛——他是很熟悉这种心理的,因为之前劣势的人一般都是他。

“就是也想歇一会,哪有那么复杂。”

这种人情也是不能轻易认下来的,否则,谁知道被刘儿顶替的小万会不会恨了陈子芝?演员有人设要维持,平时在圈里,真称得上步步惊心,到处栽花,其实图的就是少点麻烦。

别的不说,至少水军带节奏的时候,少一个人落井下石都是好的。而且,这毕竟是片场,还是古装片场,危险场景不少,拍戏受伤是家常便饭。别看是小配角之间的斗争,背地里牵着什么男女朋友、同乡、死党之间的争斗,也不好说。

这种事,要卷进去就真没必要了。尤其是陈子芝记得,刘儿的台词很多都是小万的,是前几天刘导嫌弃小万不够自然,这才临时换成刘儿。所以他答得很保守:“今天最后一场了,早点拍完早点回去吧,明天起要拍马戏了,那可是场硬仗。”

的确,明天要分组拍了,陈子芝和王岫拍一系列骑马穿城的镜头,冯芸则是继续在庭院间穿梭,拍摄一些还原凶案的素材。这种没有台词和近景的镜头,完全是枯燥的体力活。

冯芸一听陈子芝提起这茬,立刻头疼起来:“别说了,我脚上那个水泡都烂了,明天还得走,今天我申请穿拖鞋,导儿都不答应。”

其实如果没有全身远景,至少鞋确实是可以随便穿的。不过陈子芝可不敢表示赞成,他还没拿什么影帝头衔,还得塑造敬业人设:“怎么就打水泡了?鞋小了?”

“是底太软。上回在那个鹅卵石路上来回走了两个多小时,我就感觉要坏。果然磨了三个水泡,现在烂了一片!”

以冯芸诉说伤势的详细程度,并不像是想和陈子芝发生什么风流韵事的样子。陈子芝其实也没把她的邀约当过真,不过拿她做借口去钓王岫罢了,在这种事上,冯老师天赋异禀,一直是很好用的工具人。

他跟着诉苦:“现在的道具确实不考虑穿着感受的,我就好奇,古代人都怎么骑马的。就前天,我们分组拍的,我们不是去外景拍骑马了吗,就一天功夫呀,我屁股青了一片!”

这倒也不假,每次拍骑马戏,陈子芝的屁股都跟着遭殃,青青紫紫不说,还总能磨破皮:“不是腿根,就是别处,奇怪。我们平时去马术俱乐部又没这么容易受伤。”

“马鞍没做好,边缘都太粗糙了。”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本来他们三人的位置,冯芸居中,陈子芝和王岫各列了两边。可陈子芝落座时,不小心坐到王岫身边导演的位置上去了,都是探着身子,越过王岫和冯芸聊天。如此王岫也很难始终闭目装死,那就太格格不入了。

他眼睛还没睁,语气凉凉的:“多数道具师没耐心做皮质马鞍,也不垫锦袱——”

“岫帝醒啦——你继续说。”陈子芝听得认真,一边听一边继续调整坐姿,让自己趴得更舒服一些。老按着王岫的膝盖借力终究不得劲儿,既然王岫“醒”了,他索性趴在王岫腿上,探头和冯芸说话也方便。要听岫帝说话,转过头从趴转成侧躺就行了。

被使用的坐垫,没预料到他会如此老实不客气,语气因此一顿,低头微微皱着眉。陈子芝心情不错,对王岫笑得浓情蜜意的,还拎起他叠放的手,给自己拍背:“不垫锦袱,然后呢?”

“然后,如果没穿牛仔裤这样的厚布料裤子,那就磨破皮了呗。”冯芸看戏看得很乐,冲陈子芝挤眉弄眼,“芝芝,你什么时候和王老师这么好了?瞧你和猫似的!”

陈子芝也冲她抛着没意义的媚眼:“我们俩不一直要好呢吗?不是我和猫似的——那天骑马到现在,我背一直疼啊,王老师!”

他毫无必要地在称呼上加重了语气,王老师的眉毛挑得更高了,但他又必须维持自己的人设。陈子芝感受到王岫腰腹起伏,似乎是无奈地叹了一口长气,但他的手指毕竟还是落到了他的背上,沿着脊柱往下捏:“是在马上待太久了吧?”

“是呀,”陈子芝眯起眼,就差没呼噜出声了,“背——到腰,捏一下两边,这、这——”

隔着戏服,谈不上什么皮肤接触,但仍能感受到王岫手指的力道——至少比他表现出来的温和人设要重得多了,按得断断续续,充分体现了主人暗中不悦的情绪。

就是这股不悦让陈子芝更加愉悦舒适,他背过手,握着王岫的手胡乱引导到腰椎一侧,活鱼摇了几下身子,敦促他按下去。王岫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但毕竟还是按住腰肌揉了揉。

这一下是真的舒服得犹如过电,陈子芝没有说谎,骑了一天马,就算仪态再好,核心再强也难免腰酸。堆积的乳酸被按开,他条件反射,溢出一声长而惬意的呻吟:“嗯——按到了——”

其实最后几个字,已经是为了补救气氛了。不过即便如此,冯姐的脸色也够可观的了,看起来她像是愿意付出全部片酬,也要把乐子看完。

但偏偏就是这时,导儿叫她——说实话,冯姐走时那依依不舍的样子,让人不免要相信,她和副导之间的仇,说不得比陈王组合和她的围读会旧怨更深。

“可以起来了。”

她刚一走,王岫就把陈子芝推开。他像是有些恼,语气是少见的专制,但很快意识到失态,找补了一句:“得上戏了,别趴着,戏服要皱。”

很体面的理由。陈子芝也不纠缠,背过手揉着自己的腰,还在冲王岫笑:“岫帝,你是不是学过按摩啊?穴位找得真准,刚才你按到我菱形肌了——那块真的好酸啊。”

“对了,说到菱形肌——我有麦凯斯菱涡,你知道吗?”

他雀跃而天真地炫耀自己的天赋,“想看不?岫帝,想看不嘛?”

当陈子芝以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就算旁听的是顾立征恐怕也不会想歪。的确,既然他有这样稀少而漂亮的身体部位,将其展览出来又有什么错呢?

王岫深吸一口气,清了一下嗓子。他几乎是给了陈子芝一个直接的白眼,那口气都提到嗓子眼了,最后还是化为一笑:“今天陈老师请喝咖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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