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要求和之前考试的大差不差。
在心里又仔细过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地方被遗漏后,他这才开始准备研墨。
院试分成正试和复试,正试一般会考四书义里的一到两篇,五经义一篇,试帖诗一首,中间会带上这次考试要求的策问。
复试则会再多带上一文一诗,同时再默写《圣谕》或者相关的百字教条,来检验基本功。
最终能不能通过开始,还需要同时结合两场考试的成绩才能确定。
所以等到卷子试题发下来后,郭柏文第一时间开始查看起了题目。
大抵因为这次是正试,所以给出的题目不算刁钻,甚至比起他之前查看的某些题目来说,有些中规中矩。
四书义的第一篇章,出的题目是‘子张学干禄’,四书郭柏文翻来覆去背过许多次,这句话作为‘仕宦之学’的经典问答,流传度在读书人里堪比‘学而优则仕’,出自《论语为政》。
核心其实说的就是‘谨言慎行、求真务实’的为官标准。
第二篇章则是‘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位教’,出自《中庸》的开篇。
需要阐释这句话的递进关系,还要结合修身之道来谈自己的理解——
不算少见的题目,若是想要从众多考生中脱颖而出,就需要更加精彩一些的破题和论点。
可若是太过精彩出奇——
郭柏文下意识看了眼不远处的监考官们,揣测考官们的喜好也很重要。
碰见这样的题目,为了足够出挑就直接选择剑走偏锋也不一定就是好的。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破题思路,但是要怎么的足够亮眼,还需要再好好琢磨下。
于是干脆现在草稿纸上写下了,‘干禄以修己为先’和‘无天性则无道可循,无道则无教可修’,这两句话来作为自己前面两道题目的破题思路。
确保已经有了一定的思路后,他再继续往后看下面的题目。
五经义,因为郭柏文选择的本经是《礼记》,对照出来的题目就是‘凡三王教世子,必以礼乐’,出自《礼记文王世子》。
好巧不巧,之前在城南书屋做张夫子布置的礼记课业的时候,他就做过类似的题目。
现在能在考场上碰到,简直信手拈来。<
于是当下直接在草稿纸上继续写第三题的思路。
破题,可以用这句‘教世子以礼乐,固本之术’,之后紧跟着的承题,就可以来解释三王教储之重,之后的起讲、分股和大结顺着这个思路写的格外流畅。
等到全部列举完,他又最后查看了一眼,确保没什么遗漏的后才把最后的两道题目也都过目了一遍。
试帖诗的题目则是‘赋得春风风人’,要求五言六韵,是他比较苦手薄弱的部分。
至于最后的策问则是‘问农桑水利之策’,正是之前郭夫子让他多多练习的时务策。
如此整场考试的题目难,但又不算是太难。
囫囵吞枣般的把所有题目都过了一遍,郭柏文心下微松一口气,仔细翻看了试题的背后确定没有再多的题目后,就按照自己方才在草稿纸上破解过的思路,拿了张新的草稿纸列写了起来。
草稿纸虽然不是正式的考卷,但考试结束后也是会被收上去翻阅的,这样一定程度上也能解除一些舞弊的可能。
所以尽管草稿纸上不限制涂改潦草,但也要字迹端正能辨认。
倘若,出现了草稿纸上的字和正式试卷上的字迹不符——
那你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第一天的正试,就在这样有条不紊的忙碌中过去了。
等到交完了卷,他不自觉转了转今天因为奋笔疾书而显得有些酸疼的手腕,手指x感觉都有些僵了。
同进入考场的时候一样,郭柏文一向信奉的都是尽人事听天命。
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能答的都答了,最后能不能通过,反而也没那么重要了。
等到了第二天的复试,试题卷子一下来,他还是同前一天一样,先在草稿上排演过一遍后,再慢慢琢磨着怎么答题。
比起前一日考题的中规中矩,这次卷子上的题目就复杂刁钻了不少。
等到郭柏文终于答完了上面一道——[结合《大学》相关内容,论述《论语为政》中“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的内涵。]
好不容易才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紧接着就看到紧挨在后面的试帖诗题目。
复试的试帖诗是五言八韵,比起正试的五言六韵要更加难一些。
郭柏文写好几篇策问的时候,都没有做这两首诗来的头疼。
等到最后开始誊写试卷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用脑过度,感觉太阳穴那块位置,青筋都突突跳的厉害。
他中途不得不停顿了两次,耐心揉捏了好一会儿才能继续往下写。
好在,正式的答卷上并没有因为这样的停顿,而中途出现墨点子。
等到最后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很多考生都大脑昏沉,不少人的步伐都有些踉跄。
郭柏文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跟着大部队一起挤挤挨挨的站在门口,人多的时候,就更觉得脑子憋闷了。
还没等多深呼吸两口气,突然就听见了人群里传出来的惊呼声,“快!快!这里有人晕倒了!”
“快!快来人搭把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