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杏霭流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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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的不止谢昭洲一个人,祝今也没好到哪去。
她刚刚想伸手去够台子上的面膜,结果一滑,不小心扭到了脚踝,直直地摔进浴缸里,水花被拍起,淹住了她的口鼻。
有些晃神,她一时间忘了挣扎。
被谢昭洲抓着后颈捞起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更没意识到她整个身体都被人……看光。
眼睛有些沾了水,眼圈被逼得通红,祝今劫后余生地大口喘着气。
她时常过得有些麻木,像行尸走肉,躯体化总是或大或小地影响她的生活,尽管祝今一直在积极治疗和干预,但还是偶尔会出现像刚刚那样的情况。
明明只是滑了一下,撑着站起来就好了,但她反应会被拖得很慢,来不及反应过来。
祝今洇了下嗓子,装作无事发生地问:“你怎么过来了?”
谢昭洲蹙起眉,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女人眉眼中的淡然。
心疼和无奈一并混在他漆黑而狭长的眼睛里,薄唇上下轻碰两下:“祝今,你应该说,幸好我在这。”
祝今心虚,颤了颤眼睫,偏开视线。
“刚刚多危险,知不知道。”谢昭洲的语气有些急了,他真的后怕。
“对不起。”祝今下意识地道歉,“麻烦你了。”
又是这副无所谓的模样,谢昭洲觉得一口气被噎堵在他心口,一阵淡淡的抽痛。
她可以对他无所谓,为什么对自己的身体、甚至生命,也是这样一副云淡风轻的无所谓?
刚刚如果不是他……谢昭洲不敢想是什么后果。
“麻烦?”他被气笑,想去抓她的手腕,不经意碰到女人的指尖。
谢昭洲才注意到她指尖是轻轻颤着的,脑子里像是被木槌敲了一下,荡开回声。很明显的躯体化标志,完全解释得通她刚刚为什么那样。
他提不起任何愠气了,张开手掌,包住祝今的手。
真的拿她没半点办法,谢昭洲明知道她经历过很多,身上背着像浓雾似的谜团。
可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祝今不肯说、不肯向他敞开心扉,只一门心思地想把他推远。
谢昭洲最开始以为是因为江驰朝,但昨天之后,发现事情不像他想的那样。
祝今和江驰朝的最后一面,洒脱自然,很像她的作风;相反昨天在祝家,她才是哪哪都不一样。第一次见她躯体化发作,是在祝俊卓的寿宴、也是祝家人都在场。
可她偏偏那么坚强、倔强,什么都不和他说。
谢昭洲能做的,只有将她从祝家接出来,除此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就像现在,他只能这样注视着她干着急。
“祝今,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有权利麻烦我的人。”
祝今歪头,纠正他:“不是的,你还有家人啊。伯父伯母才应该是有x权利麻烦你的人。”
不像她,最好谁也不要麻烦、谁也不要打扰;就静静地来然后静静地走。
谢昭洲的眉头皱紧,很不满她这样说话,手掌覆在她的颈后,带有惩罚意味地捏了一下。
“你是我的妻子,你也有权利。”
他低头,去吻女人的唇,想融化掉她的冰冷外壳。
明明嘴唇很软很温,不知为何总能说出那样寒得刺骨的话。
祝今已经习惯了和谢昭洲接吻的节奏,她软绵绵地吟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浴室里的气氛湿漉氤氲,她的感觉来得好像比之前几次要来得更汹涌。
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在水里来回摆,荡漾开更明显的波澜。
紧贴得近,祝今才意识到她今天格外……的原因。
男人的衬衫一直抵蹭着她身前,没有任何布料的阻挡,很痒很烫,酥酥麻麻的,激荡起来圈圈层层的电流,灼烧着她的每一寸神经。
不对劲。祝今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
她什么都不管了,直接狠地一下咬下男人唇,空气里弥散开淡淡的铁锈味。
“谢昭洲!你个禽。兽、渣男、流氓!你、你你你怎么不提醒我,我都没……”
谢昭洲很坏地咧了下嘴角,抬手,拿指腹蹭过破了皮的嘴唇。
不算太疼,更多的是痒。
“害羞了?”他明知故问。
谢昭洲弯腰直接把祝今从水里捞起来,垫了张浴巾,将她放到台子上。
“早晚都要看的,这么害羞怎么行?”
“…………”
方才还觉得舒服的氤氲氛围,现在彻底变了感觉,只剩下滚烫,完全让祝今不知所措的滚烫。她病急投医地从男人手里抓过浴巾,遮在身前,也不知道能遮住多少,总比没有好。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蒸熟,雪白的皮肤早已经漾开了淡淡的樱花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