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孤山枯棺
飞龙沿着林下松地,慢悠悠的绕过了一个山梁,一座半山腰上凸出的一大块平地豁然出现在眼前。
平台靠近山体的一侧有一间破败的两间土屋,因为地处深山没有瓦片的缘故屋顶是用竹子做成的,上面铺满了茅草。
在四周有用竹子和木头搭建的篱笆院,因为年久失修如今已经开始风化了,这些飞龙就是从篱笆院破败的洞里钻出来的。
找到了人家,刘阳也没有隐藏身形,所以随着他的到来,那些飞龙急匆匆的沿着篱笆院的破洞进入院子里去了。
无人机清晰的拍摄下了这个屋子的全景,因为下雨年久失修的缘故土墙上的墙皮此时已经掉落,坑坑洼洼的房檐下还挂着两个四处漏风的蜂笼。
有勤劳的蜜蜂飞来飞去,却总被坚守在外面的马蜂抓走,院子里一只一尺来长的青灰带黄色的小狗懒洋洋的在院子里晒太阳,时不时的扑向自菜地里飞起来的蝴蝶。
“朋友们,看来这里还有人居住,我们过去看看。”刘阳说着话一脸沉重的推开了院门,以这里破败的景象很显然这里生活的人目前状况绝不会太好。
“屋子里有人吗?”刘阳喊着话走进了院子,小狗看到有人进来,忙一骨碌起身朝着刘阳扑来,咬牙切齿的朝着他狂吠起来。
看着这小狗刘阳一愣,紧接着高兴道:“大家看,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这么纯正的田园犬。”
“一只土狗而已主播高兴什么,现在土狗没有纯正的血统已经不能作为一种犬存在了。”
刘阳笑了笑道:“华国有句话说得好打狗也要看主人,血统论一直都是外国人讲究的东西,我华国一直以来讲究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出现过好几次的民族大融合,说好听点叫融合,不好听点叫侵略。”
“所以血统论在华国是站不住脚的,只要你有能耐流氓刘邦能创汉朝四百年基业,乞丐朱元璋开创大明两百多年,这都和血统无关。”
“相对于自古以来生存在这片土地上的犬种土狗来说,它们遭受的磨难曲折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一样艰难。”
“它们拥有着顽强的生命力,相信生活在农村的朋友大多记忆中都有这么一只陪伴着我们长大的土狗。它们不断的摇尾乞怜,却在主人遇到危险时挺身而出,它们不用吃昂贵的狗粮,不用花费大代价去宠物医院。”
“吃的是残羹剩饭,守得是月朗星稀。狗不嫌家贫说的就是它们,打死都不带挪窝的。”
“主播一看也是爱狗人士,我们家小时候就养过一只土狗,那时候我和别人打架老输,,我就带上了它,从那以后没人敢惹我。”
“直到又一次捅马蜂窝,我被马蜂群殴之后,一度认为它背叛了我,直到一星期后可以看见光的时候,才发现它比我还凄惨,要不是有一身毛挡着就得英勇了。”
“可惜后来到了城市里讨生活,就没怎么回过家,前年老爸打电话说它去世了,我还哭了好久,可惜因为那次群殴,它受伤了没能留下后代。”
刘阳点头道:“其实在很多人的生活里土狗都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长大了,那个陪伴我们长大的身影却已经没了生存的土壤。”
“好了不说它了,我们还是进去看看这里有没有人吧。”说起土狗刘阳自己家也养狗,所以记忆深刻,他对土狗有着特殊的喜爱。
“有人吗?”
“进进……来……吧”
随着一声虚弱的声音响起,刘阳透过门缝看到的却只是一口黑漆漆的棺材,在棺材下面趟着一只掉光了毛的老狗,正奄奄一息的卧在那里。
虽然屋子里放着一口棺材让人很是惧怕,刘阳却毫不顾忌的一把推开了屋门,随着屋门被推开,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口黑漆漆的棺材,在棺材里趟着一个穿着寿衣骨瘦如柴的老人。
随着刘阳进了屋子,无人机清晰的拍摄到了屋子里的所有景象,顿时直播间里疯狂了。
“阳哥,怎么回事?”
“主播改灵异了吗?”
“我的天呐,深山老林里还有棺材?”
“阳哥,快走,一会老人尸变了。”
………………
刘阳也被屋子里这一幕惊到了,忙朝着棺材里的老者看去,老者此时一脸的灰败之色,显然已经到了临死的边缘了。
见到刘阳还是嘿嘿嘿笑了起来,不过由于睡得时间太长喉咙里聚集着一口痰,一笑起来,发出一阵卡啦啦的声响,听起来格外渗人。
“我靠,为什么让我看这个,今晚要睡不着觉了。”
“目测老人要尸变,主播快跑到太阳下面去。”
刘阳并未离开,转而走到了棺材旁,把老人扶了起来,让他侧身从容的吐出了嘴里的一口浓痰。
一口浓痰吐出老人的神情显然放松了许多,他颇为虚弱的道:“小伙子,多谢你了,在我老头子临走之前总算遇到一个人可以帮我把棺材盖盖住了。”
“大爷,你怎么会一个人居住在这深山里啊?”
“俗世已无可留恋之人,与其如此不如归隐山林,尘归尘土归土。”
“大爷你的亲人呢?”
“走了,都走了,留下我一个老头子在哪里都是活着,何必留恋尘世呢。”老人说着话言语中多是对生活的无奈。
刘阳打量了一番四周,在桌子上看到了一本被翻烂的书籍《活着》,很显然老人非常喜欢看这本书。
刘阳看了看书笑道:“大爷既然喜欢看活着,为什么却看不出生活的真谛呢,活着就是意义,富贵的一生难道不比谁坎坷吗?可他依然活着,爽朗的活着。”
老人虚弱一笑道:“我的生活已经走到了尽头,我和富贵有着一样的命运,我辉煌过,堕落过,也曾迷茫过,后来清醒了,北大荒开荒随着他们来到这里,几十个年头过去了,浑身上下已经烙印下了这片土地的种子。”
“我不惧怕死亡,也不怕活着,只是生命走到了尽头,找一个替我盖棺的人而已,小伙子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老爷子就不怕我是个坏人?”
“嘿嘿嘿,坏人这里有什么你看得上的尽管拿去好了,我行动不便,在这里困守孤山,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自己爬进自己的棺材里,唯一忧虑的是没有人替我盖棺。”
“自从我钻进来之后我们家大黄就一直守在这里,它年老体衰跟了我十几个年头了,生命也即将走到了尽头,它还有一个后代,我希望你能帮我照顾它。”
“在外面有我驯养的飞龙,据说这在外面都是一个难题,作为报酬你可以全部拿走,这是驯化过得,不算野生的,算不上犯法。”
“在我的床板下面,有一个笔记本,笔记本里记载着我驯化这些动物的过程,还有我这几十年来的经历。”
“我的文笔未必有余华好,我的生活却也不比富贵惨淡,这笔记你拿去,整理一番可以出版,算是我给你的报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