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回宗 有情者美,无情者亦美 - 她改行修情了 - 无忧盟主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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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回宗 有情者美,无情者亦美

姜家传承的邪术,是转移灵根。

谢瑶芳知道同心应时,便推测两兄弟之间有特殊联系,加上对战魔宫十三殿殿主时,姜羡不停磕灵石的举动,她已经对姜家的情况猜测得八九不离十。同样清楚这一点的还有谢清池。

有这样两个人在身边,苏斐然迟早接触世家,因此谢清池将妹妹交给苏斐然照看,依仗的最大筹码,不是那个漏洞百出的誓言,而是谢瑶芳身上的价值。

这对姐妹对世家的了解,不仅在于她们出身世家,更在于她们曾经毁灭世家。

苏斐然知道此事时便有疑问,始终没有出口。以姐妹二人之言,她们当时不过筑基,又如何能够将偌大世家连根铲除。

现在她问出口,谢瑶芳笑:“因为有帮手啊。”

帮手便是十三殿前任殿主,那位夺走谢家邪术,从此抓捕金灵根用来填补修为的,元婴魔修。

谢清池只是金火双灵根,却悟性极高,早早便被确定为重点培育对象,为此,家族计划收集拥有金或火灵根的弟子,为谢清池提高实力。

妹妹谢瑶芳恰恰是火土双灵根。

“姐姐早知道这件事,但没有告诉我,而是借她在家族中的地位偷取机密,与十三殿殿主进行交换,愿意将邪术交给十三殿殿主,以此换取助力,最终毁掉整个谢家。”谢瑶芳举重若轻道:“后来计划顺利,一夕之间,谢家血流成河。十三殿殿主得到邪术,却忌惮我姐姐,生恐邪术法诀出现问题,便将她锁在身边。姐姐从此再没有踏出魔宫半步。”

谢瑶芳以一句话收尾:“后来她堕为魔修,主动修炼邪术,成为殿主心腹,直到杀了她。”

或许谢清池是彻头彻尾的邪修,筑基时便有胆量与元婴殿主交涉,将生自己养自己的家族化为灰土,又能够在十三殿卧薪尝胆,绸缪多年,最终除掉殿主获得自由。

现在,她已成为十三殿的新主人,将目标对准整个魔宫。而她用生命保护的妹妹,正在苏斐然身边。

就如她当时所言:“只要我妹妹无事,我便做你的后盾。”

可她真正的后盾,唯自己而已。

“魔宫结构松散,而世家血脉凝聚,一个十三殿,恐怕敌不过谢家。”苏斐然道。

谢瑶芳摇头,道:“世家早已没落。”

世家的天才往往以邪术得来,可邪术得来的后天资质无法传承,那么以血脉为联系的世家,在传承过程中事实上已经无法获得更高的天赋,只能饮鸩止渴般一次又一次启用邪术,由此形成恶性循环,天生优质的孩子越来越少,更多人平平无奇。因为断代五子将世家彻底打入阴影,世家不得不蛰伏,再没有新鲜血液注入,恶性循环越发显著,后来的谢家,事实上已经是一具空壳,真正天赋卓绝的人寥寥无几,大多是靠他人性命堆积。

“姜家的情况恐怕好不了多少。”谢瑶芳说。

苏斐然想到前些日子,那位姜家十七姑提到,她的女儿天生双灵根,已经是家族中天赋最高的修士。姜昭节言语中透出意味:这样高的天赋,家族势必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她,逼她留下足够多的血脉。

如何逼迫女子留下血脉,经历前世的苏斐然再清楚不过。

那个名为花花的姜家女子,今年十岁。姜家的人又有多少耐心,等她长到足够承受这一切的年纪?

若再深想,十七姑话中提到,家主许诺,为她女儿提供足够多足够优质的男人,这究竟是为帮助女孩修炼,还是有其他原因,已经再清楚不过。

苏斐然提到姜家这个女孩,谢瑶芳也是一愣,随即意味不明地笑:“嗬,男人的想法都差不多啊。”

苏斐然道:“此世……女修可以控制自己孕育与否,应当不存在强制孕育。”

女子与男子双修,阳气入体后,有两种可能,或者孕育结胎,或者化为灵力。因此,若非自愿,女修绝不可能怀孕。得知这一常识时,苏斐然便庆幸。前世多少女子被男子始乱终弃,后又怀孕,再经历一连串“作为母亲应当”的教育,从女性沦为“母性”,以致仙途中辍,沦为“女修不如男修”的注脚。

可谢瑶芳很快打断她的幻想:“想要你自愿,难道不是有很多方法?”

谢瑶芳嘲讽:“最直接的方法莫过于抓了你最在乎的人,逼你‘自愿’,但世家内部皆为亲眷,这当然行不通。但若是从小便告诉你‘生育是女修的天职’‘你一定很喜欢孩子’‘生的越多越有福气’,你猜,”她眉毛一扬,玩味道:“你是生还是不生?自愿生,还是‘被自愿’生?”

苏斐然默然。

“不过你放心,”谢瑶芳恶意满满地说完,端详她表情,又轻巧地安慰:“姜羡肯定不会死的。如果随便一个人都能转移灵根,那也没必要大动干戈抓他回去了。他是五灵根吧?五灵根总是更容易适应的,转移给别人大概也不会出现排斥――这么好的苗子,他们怎么舍得杀呢。”

苏斐然忽然抬头,灼然道:“世家如今积弱?”

“啧。”谢瑶芳立刻道:“那也不是一个筑基能对付的。”

苏斐然点点头:“我知道。”

从谢瑶芳这里将世家的事情掏得差不多,苏斐然又去看姜昭节一眼。姜昭节还在昏迷中抱着被子卷哼哼唧唧,听得苏斐然很烦躁。

她想起姜羡也喜欢哼哼来着。尤其是不穿衣服的时候。

又想起临别前那一天晚上,姜羡脱掉衣服,月光在他身上渡银,令人想起水面涟漪浮泛……忽然,破出水花,露出一张笑脸,面颊红彤彤的,眼睛却亮晶晶,说话时那颗虎牙时隐时现,清亮又羞赧地问:“舒服吗?”

不舒服。

苏斐然自水中探出头来,吐出一口水花,面色黑沉沉的。

她迈出浴桶,扯过浴袍,推门便进姜昭节房间,停在床边,低头。

时值傍晚,屋中没有点灯。她此时阴森森的,连声音都透着寒气:“能别叫吗?”

姜昭节似乎没听到。

苏斐然觉得不对,伸手一摸,姜昭节在发烧,烧得说起胡话。

再探出灵力,与上次相同,金系灵力疯狂扑杀,幸而苏斐然撤得快。

但情况更严重了。

本以为姜羡那边转移灵根只是几天的事,挨过去就好,可眼下看来不是那回事,再挨下去,情况不知恶化到什么地步。

苏斐然决定带姜昭节回宗。

离宗几年,苏斐然半点思念也没有,打算把姜昭节抛在宗门,转身就跑。

可姜昭节的师母是位闭关狂魔,仍在闭关,万不能惊动。姜昭节回到宗门仍无人照看,苏斐然只能再将他带到紫华峰。

卫临棹的洞府依然如故,杂草乱花蓬蓬地生了一丛又一丛,只留出一条小路。卫临棹正在路中,手中拈花,似在出神。

苏斐然将姜昭节放下,又折回来找卫临棹,正听到他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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