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骄矜美人破产第五十八天
吃过饭,几人就开始收拾屋子,着手准备搬家。
应浔没和妈妈说小哑巴把他们家被法拍的房子买下,并写了自己名字的事情,只道是房子被周祁桉认识的人拍下,愿意低价租给他们。
沈韵这段时间听儿子提起过,她家这个曾经的保姆儿子现在很出息。
不仅早早和朋友们一起创业,前不久还打入了商界大佬的圈层,被颇有手腕的宋家兄弟带着做生意,可谓前途无量。
沈韵听闻,十分惊讶。
曾经跟着丈夫出席商业宴会,不是没有听过宋氏的名号,尤其是那位掌握众多资源命脉,人人都想攀附的宋家老大宋怀商。
她不由感叹:“祁桉真能干,小小年纪就能打入这样的圈层。”
用命换的,能不能干吗?
应浔嘟囔。
后知后觉周祁桉所做的这一切有自己的因素在。
那句想帮他把失去的一切找回来,让他过回以前生活的话也在此刻萦绕上心头。
应浔一瞬思绪飘飞。
沈韵迟疑了下问:“但是浔浔,我们一直这样麻烦祁桉好吗?”
收留走投无路的儿子,好吃好住地供着他,还为生病住院的自己忙前忙后,出院后尽心尽力地照顾自己,让沈韵一度产生错觉,祁桉是她另一个儿子。
当然,一直以来,沈韵确实也没拿已逝的周姐和这个与自家儿子年龄相仿,朝夕相处的玩伴当外人。
她只是隐约感到哪里不对劲。
祁桉从小就小尾巴似的跟在自家儿子身后,浔浔脾气骄纵了些,平常对祁桉颐指气使,可能看出来,对祁桉这孩子挺依赖的。
要不然当初周姐带着祁桉离开,浔浔也不会难过失落了那么长时间。
两个孩子相处方式独特,但彼此之间有牵绊和依赖,这在明眼人眼里都能看出来。
就是沈韵觉得奇怪。
祁桉对自家儿子是不是太过于顺敛了些?比小时候还要听话,分开这么多年,还能什么都依着浔浔。
浔浔已经不是以前的小少爷了,他却始终把浔浔当矜贵的少爷捧着伺候着。
还有浔浔,怎么可以这么心安理得地像小时候那样使唤祁桉?
现在连新房子都是祁桉找的,说是搬家,也是祁桉在屋子里忙前忙后,脏活累活都不让他们母子俩干。
这让沈韵很不好意思。
而且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也怪怪的,从早上起来就有些奇怪,沈韵觉得儿子的嘴唇也有些红肿,明明已经是寒冷的冬天,早已没了蚊子。
又不像是睡着的时候不小心咬的,她知道儿子有这样的习惯。
应浔心里想着其他的事情,还有点强迫症犯了,心不在焉地回道:“没什么麻烦的,妈妈,你别想太多,不是你说的吗,让我把周祁桉当一家人看待,周祁桉也不希望我们和他这么见外。”
“好吧。”沈韵按下心中这丝疑虑。
屋子里的东西看起来不多,尤其是家具一类都是租房的时候房东已经添置好的,但是收拾起来仍花了不少时间。
用来盛装物品的纸箱也不知不觉封存了十几个。
应浔帮着贴着胶带,他住进这间屋子的时候只拉过来一个摔破了的行李箱,然而这时,他不仅换了新的行李箱,重新塞得满满当当。
他几个月前破烂一般的人生也仿佛被换过,归置齐整,重获新生。
应浔将周祁桉小鸟筑巢似的给他添置的东西一一打包好,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周祁桉给他买的所有东西无论从数量还是样式,全都严格符合他的强迫症喜好。
比如同款样式的床上用品,一样买了四套。
某天晚上从外面带回的漂亮的小夜灯,一个床头一个,对称放置在自己的床两边。
直播时让自己坐得更舒服的椅子坐垫,同款喝水的杯子……
还有住进来的第二天,就将家里的布局按照自己的审美习性换过和重新布置过。
现在回想,他竟然忽视了这么多细节。
也不得不承认,再也找不到像周祁桉这样对自己这么细心体贴,这么了解自己,并一点都不嫌麻烦,对自己这么好的人了。
应浔抿了抿唇。
再度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这些花了心思购置的物品让他早上被勾起的那抹强迫症犯了的蚁虫啮咬般的燥意更明显了。
都怪周祁桉,干吗昨晚亲完要在自己面前提9那个数字?
现在收拾屋子看到这些双双对对偶数个的物品,9像是打在他身上的烙印,一点一点从他的皮肤上显现出来,烙下越来越明显的印记,让他快要难受死了。
除非他这个时候跑到周祁桉面前拉下他的衣领,和周祁桉再亲一次。
不行!
总感觉这样的话又会掉入小哑巴的陷阱。
应浔现在可以肯定昨晚周祁桉是故意这样对自己说的。
在这里给自己下套是吧?
偏偏他不会再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