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宝宝
庄非衍从飞机上下来。
他在上宁忙了一阵,拿这时间冷静了不少,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不能让宁蓝就这么离开。
这算什么?他养了这没良心的快十年,养只奶牛养只比格十年都得要和解了,他到底哪里欠了宁蓝什么。
当时气在头上,又觉得宁蓝怎么也是魏家的亲生孩子,现在一想,他他爹了个娘的把宁蓝上辈子想得占比过重了。
宁蓝上辈子的人生在他脑海里既定,让他先入为主觉得宁蓝是个独立的、属于他自己的个体,让他觉得宁蓝是个成年人是个外人是个与他并非从小依存,一个他无权干涉的人。
他怎么就无权干涉了?他就是把宁蓝绑回去抽他一顿也无可厚非,十八岁怎么就不能挨哥哥打,这混账!
庄非衍也很想知道,宁蓝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这辈子不能这么不清不楚地水深火热,不能就这样算了。
他从机场出来,晚班飞机,但机场仍旧人来人往。
庄家在珠川当地有几家子公司,早早在机场等他,行李早就提前送达,安排好的秘书开车把他送去酒店。
庄非衍在车上吹到珠川透过车窗吹来的海风,眉宇神色略沉,一路无声。
……
宁蓝被王振安拧到地库,攀住车门,奋力挣扎。
王振安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谄媚和恭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怨毒、得意和淫邪的狞笑。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几乎瘫软在小任身上的宁蓝,像是看着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小蓝少爷,听话嘛,叔叔带你去解酒,看你酒劲儿大成这样。”
王振安刻意要恶心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小任帮忙。
宁蓝看向小任,尽管整个大脑都是晕的,身体不受控制颤抖,但目光仍旧如冰,几乎淬成实质。
小任避开了他的视线,沉默地往前一步。
他甚至轻轻推了一把,将站立不稳的宁蓝推向车里,垂着眼低声对王振安道:“王总,药效应该完全发作了,直接送过去就好。”
“还用你说?”王振安啐了声,一节节掰开宁蓝死死抠住车门的手指,“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原来如此……小任跟王振安是一伙的,什么担忧透气,全是精心设计的圈套,从他喝下那杯酒开始,每一步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宁蓝刚才有一瞬间竟还觉得,小任或许有几分真心,到底他上辈子处处给他找不痛快,可不看那些小心思,小任大致上还是好用的。
巨大的愤怒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寒瞬间席卷宁蓝,连带身体的燥热都暂时被压住,宁蓝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为……什么?”
小任抬起头,低眉顺眼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种完成任务的漠然:“小蓝少爷,各为其主罢了,先生希望您……更听话一些,王总能帮您做到。”
魏正文也知道。
果然是魏正文,宁蓝在小任背叛他的一瞬间就有所预料,魏正文不默许,小任绝不可能这样做。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和他撕破脸,就为了用这龌龊法子控制他,还是为了讨好查尔斯?再不然兼而有之?
宁蓝怒极竟想笑了,然而声带像被剥夺了,发不出声音。
他俨然低估了魏正文这畜生,魏正文没什么是做不出来的,他原以为自己刚刚回来,又展现出足够的价值,足以让魏正文暂时放心一阵。但在魏正文这种老狐狸眼里,或许他始终只是一个需要被驯服、被利用的工具。
必要时,连身体都可以成为筹码。
宁蓝再度感到一种浓烈的恶寒,他像地狱里爬出来的鬼,淬毒的眸子死死盯着小任和王振安,嘶哑的嗓子带血一样撕扯出嗓音:“我不会……放过你们……”
然而过于无力,只有绵软的喘息。喉咙溢散哼吟的喘息,身体如同被海水浸湿的海绵,下坠、沉重,又变成一叶时刻被吞没、摇晃的孤舟。
他眉眼漂亮得惊人,染上绯红,这声音听起来都像是叫.床,就连王振安看见他也不由呆了呆,随后恶声骂了句:“騷货!”
“还不是你这小婊.子咎由自取?活该,让老子交不了差,老子就拿你去交差!”
王振安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要不然他能爬到今天呢,就查尔斯看宁蓝的眼神,他就知道自己这样做准没错。
他堂哥也真是的,不知道图宁蓝什么,要他说,宁蓝长成这样,直接就给他弄进楼里,懆.成头牌,敢反抗就关他几天几夜,还怕他不听话?!
魏正文竟然还好言好语对待他,管他真少爷假少爷,有魏之遥那个蠢货顶着不就好了?难不成真想养个继承人?
王振安常年在豫南,虽然是心腹,但只是对于魏正文而言,魏家内部的事,他并不知情。
像魏之遥之于魏正文,王振安只当是魏正文像摄政王需要一位太子,除了魏家几个高层,其余人并不知道魏之遥有上辈子的记忆,还当魏正文是料事如神,商业眼光毒辣。
魏正文这辈子扶着宁蓝上位,也是因为想要更多秘密。魏之遥上辈子肯定不接触魏家内部,用起来还是太不顺畅,如若换成宁蓝,宁蓝比魏之遥优秀太多,他和宁蓝坐在一条船上,收效一定一加一大于二。
魏正文可以对魏之遥动辄威逼胁迫,对宁蓝却不可以,宁蓝手上一定捏着有他想得到或想不到的不知道的秘密。
无论哪方面,都没有理由与宁蓝撕破脸皮。
但这一切都发生在今晚之前。
宁蓝和查尔斯对比起来,魏正文这利益驱动的畜生毅然选择了后者。
王振安三下五除二把宁蓝彻底塞上车,锁上车内能上的所有锁,连车窗也无法摇下打开。
车辆左右玻璃都贴了防窥膜,在夜色下漆黑一片,为防节外生枝,王振安要亲自开车送宁蓝去。
他对小任道:“去让查尔斯先生移步我的私人别墅,就说……哼哼,我为他准备了份大礼!”
小任应声退下,罪恶的车辆发动,宁蓝被绑在后座,再无挣扎的能力,由暗火沉沉灼灼埋没他。
……
宴会厅内,夜风透过开启的窗沿缝隙吹过,谢云站在窗前,迟迟等不来回归的宁蓝。
酒宴仍在持续,光鲜亮丽,谈笑晏晏,谢云诡异地发现,这场宴会的主角、那几个外国人也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