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告诉
先前,司徒祺告诉我,他之所以要和我订婚,不过是为了守护他真正的爱情。可是,他既要守护他的爱,又不愿自己和一个食之无味的女人生活在一起,因而他选择了我,只因我曾经让他有所悸动。
他毫不遮掩的告诉我,他只是想找到一个爱他的人,让他在枯槁的爱情中也能够得到善待,让他能够得到除了凌诺之外的人的疼爱。
我是该感谢他的,至少他没有欺骗我,没有为达目的而敷衍我。可是,我多希望他只告诉我,他曾对我心动,将凌诺这个人完全忽略不计。让我知道他喜欢过我,才会选择我。不要告诉我他是个同性恋,不要告诉我他爱的人又是那样的优秀,优秀到让我望尘莫及。
女人都是虚荣的动物,我亦不例外。
“言泽,你讨厌爱哭的女人么?”想起我常常在他面前流泪,在等待流星雨的间隙,我转过头问他。
他也转过头,望着我的眼睛道:“我讨厌因为一点小事就哭的女人,眼泪是很宝贵的东西,如果要哭,你得先告诉它理由,让它自己判断为了这样的事,值不值得。”
我望着眼前漆黑的海岸,苦笑着告诉他:“其实我是个很爱哭的女人,有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才十七岁。”
他将我揽在他怀里,不容我的轻微挣扎和反抗,沉声道:“别和祺订婚。”
我怔在他怀中,甚至忘记了挣扎,呆呆的听着他心脏的跳动。一声一声沉稳有力,没有任何的慌乱和激烈。依旧是平静的,有节奏的跳动着。
他将下巴抵在我额前,我望不见他的神情,只听他说道:“如果你明知道祺的想法,明知道他自私的只想他自己,明知道那样你不会幸福,你却还要和他订婚,那样,你就不值得我去保护了。”
――如果,明知道他只想自己。
――如果,明知道不会幸福。
――那样,就不值得我去保护了。
先前,他这样告诉我。
“言泽?”我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出声叫出了他的名字:“我不知道为什么,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安心。可是……”
没等我将我的可是说出口,他却突然指着东方的天际道:“流星雨来了。”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首望去,果真望见几颗闪烁着的光芒以极快的速度坠地。接着,那些光芒便开始多了起来,接而连三,争先恐后的降落在地球上。
远处传来隐隐的尖叫及惊呼,许是望景台上的人群早一步发现了流星雨的降落,被那样的壮观瑰丽震慑了心魂。
星群渐渐变得的壮大起来,由东像南快速行动,落至海平面之后便不知所踪。星光本身是的稍暗且昏沉的颜色,到了海面便化作一抹闪烁灼亮的极光,再慢慢消失。
站在海边能清晰的望见那样的景色,望着星辰们不知原因的做着自我落体。
曾听过流星便是个头偏小的陨石,因某些原因,轨迹偏移,降落到地球,因而产生流星雨这样的天文奇观。
我呆怔的望着那大片的星辰如雨珠般滑落,心中有着无比的震憾。
我突然起身,用手机将那样的景观拍了下来,迫不及待的放下手机又继续观望起来。流星雨的降落速度很快,像极了一场缤纷精致的烟火。不、烟火永远绽放不出那样的舞蹈。那是极致的旋转腾跃,它们成群结队的在空中飞舞着,飘像不知名的地方。
空气似乎存在着一股渐渐的焦味,稍一用力呼吸,便能清晰的闻见。我在臆想着,是否那便是流星们因速度过快下滑燃烧时所产生的气味。
都说望着流星许愿,便能心想事成。也曾在安徒生的童话中得知,降落的流星,是一个死去的亡灵。
本身便是有着奔赴,想要逃离尘世的灵魂,为何要将自己在尘世纷乱的愿望强加在他的身上。
我转过头去望言泽,发现他也是静静的望着流星雨,没有多余的惊讶及呆怔,只是安静的望着眼前的美景。我能从他的瞳孔中望见倒映出的流星雨,一片晕开的柠檬黄色。
他的眉眼依旧俊秀,嘴唇微微扬起,似一个微笑着的表情。
莫名的,他突然望着我,我微微怔住,然后冲他灿然一笑。
为何,我觉得那时我的笑容,像极了十七岁时,冲李辰绽放的笑容一般。单纯的、天真的、直白的,看不见一丝复杂及黑暗?
流星雨的震憾确实大的惊人,以至于在回程的路上我和言泽都一言不发的保持沉默。我仍旧被他横抱在怀中,以极其暧昧的姿势走回酒吧街。
途径观景台时,还有少数没有散去的人群在讨论先前的流星雨。人流拥挤纷杂,有不少眼神纷纷投像我和言泽,我有些不大自在,冲言泽道:“放我下来吧,这边应该能打到车了。”
他点了点头,将我轻放在地面,我转过身想去打车。没想,电光火石间,那一回眸间,并没有所谓的百媚生,却望见了正静静凝望着我的李辰。
之所以用凝望这个词,是因为我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的灼热及繁复的情愫。蓦地想起先前在公司时,他打电话约我一起去看流星雨的邀约。看来虽然是被我拒绝了,他仍是来看了流星雨,那么此时望见我的心情又是怎样的呢?
又为什么,在众多人群中,我却一眼望见了他。
我怔怔的站在原地,扬起准备打车的手也定格在空中,不知所措。
我慌忙背过身,拉着言泽便要离开。言泽有些不解,忙问我怎么回事。我摇了摇头道:“这边的车挺少的,我们再往前走走吧。”
他虽是不解,却仍是点了点头,打算再次将我抱起。我觊觎李辰就在身后,摇了摇头道:“不用了,也就几步路,脚也没刚才那么疼了。”
他闻言不再说话,挽着我的手向前慢慢走着。我心下不禁感谢他的细心及体贴。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我停住了脚步,从包中拿出手机,屏幕上正跳跃着李辰这两个字。
我一时间有些犹豫,双手迟迟没有按下接听键,言泽望见我的失态,轻声唤着我的名字:“罗冰?……”
我恍然大悟似的抬头,他指了指我的手机道:“怎么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背过言泽按下接听键,声音有些不自然:“有事么?”
那边厢有一阵的沉默,然后我听见李辰沙哑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话,他说:“罗冰,假如,我是说假如可以的话,我们还能再回到过去么?”
再次见到李辰,是在十年后。
整整十年的光荫,在没有与他四目交错之前,我一度以为,我们不会再遇见。
但事实证明,这个世界真的很小。
也不过只十年而己,这样的描述似乎有些矫情,请原谅我对于十年的这样的时间,用‘而己’来形容。
因为对于一个年近二十七岁,快要奔三十的女人而言,十年,不过是日历上的几笔勾勾叉叉,或是眼角愈发明显的鱼尾纹,还有那一眨眼便逝的光景罢了。
夜间九点,我拖着因加班而被不断蹂躏的疲惫身躯走像地铁站。